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逆爱  小城良方     

一瓯春(51)

综影视:予安

—

画舫舱内燃着西域进贡的龙涎香,暖意融融,与栈房的霉腐是两个天地。

案上供着时鲜果品,青瓷瓶里插着早开的腊梅,裴玉婷凭案而坐,一身石榴金褙子,钗环琳琅。她眉眼生得极艳,看人时却像在估一件货的价。她抬手屏退乐伎,待舱中只剩二人,才将一只紫檀木匣推过案来。

“都指挥使请看。”

匣中叠着几本蓝封账册,夹着十几张关牒副本。严瑞翻开最上一本,目光扫过几行——某年某月,粮船若干,折银若干,落款画着半枚虎符;末页朱笔一行小字,记的是银子入京后的去向,其中两处直指计相府的暗库。

他指腹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一瞬,又翻开一本,数目对得上日子,笔笔清楚,不似临时伪造。

“这样的东西,县君拿在手里,不嫌烫手?”他合上账册,语气听不出喜怒。

“烫手才值钱。”裴玉婷笑意盈盈,“裴家掌河工三代,扈相要走水路,就得从我裴家的闸上过。他走一道,我记一笔,九年下来,就是这一匣子。”

她倾身向前,金步摇微微晃动:“严大人,你在查什么,我清楚;我要什么,也不瞒你。娶我。这一匣子,连同江南七十二道闸门的人情,都是你的陪嫁。”

严瑞没接话,端起茶盏,用盏盖慢悠悠撇着浮沫。

“县君金枝玉叶,严某一介武夫,怕是委屈了县君。”

“武夫?”裴玉婷嗤笑一声,“殿前司都指挥使,天子近臣,手里攥着禁军,再过几年是什么前程,我心里有数。委屈二字,大人自己信么?”

她也不恼,自顾自取过一枚关牒,指尖点着上头的火漆:“大人别嫌我市侩。裴家看着风光,族里子弟却一个比一个不争气。我一个女儿家,不趁手里还有筹码时押个好前程,难道等着树倒猢狲散?”

“所以你押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退路。”严瑞道。

“大人是明白人。”她眼波一转,“明白人配明白人,不正合适。”

“韦昌炎一死,满横塘都在传,说都指挥使是冲漕运旧案来的。”她忽然绕过方案,在他身侧坐下,衣上香风逼人,“换了别人,躲还来不及,我偏自己送上门。大人要查案,要动扈相,没有比裴家更合用的刀。

我要的也不多——一个都指挥使夫人的名分。”

“若我不娶呢?”严瑞侧头看她,唇角那点笑意凉了下来。

“那这匣子东西,明早便会出现在扈相的书案上。”裴玉婷一字一顿,“大人查了九年的线,就此断干净。

韦昌炎白死,沈家七十三口,也只能继续白死。大人心里那杆秤,不妨称一称,是一个名分重,还是七十三口沉冤重。”

舱中静得能听见烛花轻爆。

严瑞放下茶盏,抬眸直视她,眼底锋利得让人心惊,偏生语气还带着笑:“县君这是拿七十三口冤魂,跟我做买卖。”

“乱世里,冤魂最不值钱。”裴玉婷迎着他的目光半步不退,“我只跟活人谈价。”

“既是买卖,就容我掂量掂量。”严瑞站起身,“东西县君且收着,改日我给县君回话。”

裴玉婷望着他,忽然也笑了:“大人是做大事的人,我等得起。横竖横塘就这么大,你人在船上,船在我的水上,跑不到别处去。”

她亲自送他到舱门口,临下船时,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他袖口:“不过大人记着,我裴玉婷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严瑞抽回手,纵身跃上跳板,未置一词。

舷窗之上,裴玉婷扶着门框看那玄色背影上岸,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低声吩咐侍女:“去打听,都指挥使这几日,都见了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1

段评

这不是简单的文,是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