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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瓯春(25)

综影视: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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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梵巧说完“下马仙”三个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伏在桌上低低地哭。谢清和在旁边红着眼替母亲顺背,朝谢清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

谢清圆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时停了一停。夜风灌进廊下,吹得灯笼乱晃,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抱弦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小姐,三姨娘这话能信几分?”

“能信。”谢清圆收回目光,一步步往前走,“她怕了这么多年,连说出口都要抖三抖。真要编谎,编不出‘下马仙’这三个字。”

她原以为母亲之死是一人下毒、一人顶罪,如今线索一根根抽出来,才知道这张网织得有多密。莲梵巧手里的毒药被人借走,夏姨娘毒发时母亲恰好送过安神汤,人证物证翻上来,母亲连辩白的余地都没有。

借药的人、下药的人、递汤的人、把罪名按死的人,一环扣一环,少一个都成不了这局。阖府上下,嘴里喊着冤的、袖着手看热闹的,竟没一个是干净的。

“小姐,咱们回吧?”抱弦见她站在甬道上不动,轻声提醒。

“不回淡月轩。”谢清圆抬步往角门走,“去义诊棚,找温二哥。”

灾棚连着药炉,远远就能闻见苦药味。温予安刚给一个发热的孩子扎完针,起身看见谢清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问,只把人让到棚里僻静处,倒了盏温水递过去。

“二哥可听过‘下马仙’?”谢清圆没碰那盏水,开口便问。

温予安搁下水壶的手微微一顿。“下马仙生在阴坡,根块入药,生用毒性最烈。”他声音不高,像在说一味再寻常不过的药材,“入口尝不出异味,兑进汤药里根本发觉不了。毒发时腹痛如绞、口鼻溢血,看着像急症暴毙,不懂行的郎中连是中毒都辨不出来。”

抱弦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

“剂量呢?”谢清圆追问。

“要害一个有身孕的人,指甲盖那么一点就够了。”温予安看着她,“这东西不常见,横塘城里有货的药铺不超过三家,每一笔进出都有账。四小姐若想查,这是一条路。”

谢清圆摇头:“账可以做,人证才是死证。”她顿了顿,“我母亲身边原有个心腹丫鬟,叫翠儿,出事之后人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温予安静了片刻,道:“一个知道内情的丫鬟,要么被灭了口,要么被人远远送走。谢家在横塘手眼通天,她一个弱女子走不远,多半是投在了哪家大户门下藏身。”

话音未落,棚外传来脚步声。严瑞掀帘进来,玄色衣袍上还带着夜露,目光先落在温予安身上,一转,才看向谢清圆。

“都在。”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似笑非笑,“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谢清圆不与他绕弯子:“严大人,借你手眼一用,帮我找一个人。”

她把翠儿的名姓、当年在靳春晴房里当差的事一一说了。严瑞听完,指尖在桌面上慢慢叩了两下,抬眼时笑意淡了。

“行。”他说,“你等我消息。”

温予安站在药炉边,垂眼看炉中明灭的火光,没有插话。严瑞起身经过他身侧,脚步极轻地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径直出了棚子。

谢清圆望着那道背影,低声道:“二哥,你说他会真心帮我?”

“他帮的是他自己的案。”温予安把那盏温水重新推到她手边,语气平静,“但这一程,你们同路。水拿着,一夜没歇,别先把自己熬垮了。”

谢清圆这一回接过了水,捧在掌心里。水温透过瓷壁传上来,她紧绷了一整夜的指尖,才慢慢松开。1

段评

越看越入迷,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