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想回去了!"陈皮怒道,"老子在这过得好好的,回长沙干什么!"
"可是...您每天都看着长沙的方向发呆..."徒弟小声道。
"老子那是看风景!"陈皮梗着脖子。
徒弟撇了撇嘴,明显不信。
陈皮也知道自己的借口很拙劣,但他就是嘴硬。
他才不会承认,他想回去了。
他才不会承认,他想那个臭小子了。
可是...
他真的...好想他。
想得快疯了。
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是那个人的样子。
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害羞的样子,哭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刻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陈皮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却烧不走心里的思念。
他掏出一块玉佩,握在手里。
那是沈予安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一直带在身上,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臭小子..."陈皮摩挲着玉佩,喃喃道,"你可千万...别把老子忘了。"
月亮很圆,却照不进他的心里。
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再圆的月亮,也没有意义。
陈皮叹了口气,将酒一饮而尽。
再等等吧...
等他想通了...
等他放下骄傲了...
他就回去。
回去找他的...臭小子。
消息传回张府那天晚上,沈予安一个人在灯下坐了很久。
他研了墨,铺开信纸,想给陈皮写封信。
可提起笔,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写起。
写他过得好不好?写自己成亲了?写...自己很想他?
沈予安咬着笔杆,半天,才写下短短几行。
"陈皮:听说你在江南开了武馆,挺好的。长沙这边一切都好,大家都很想你。我医馆的生意也很好,就是...忙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个在门口晃来晃去、凶巴巴赶人的影子。你在外面,要按时吃饭,少喝酒,不许跟人打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予安。"
写完,他把信折好,交给张小鱼,"帮我...寄去江南吧。"
"好。"张小鱼郑重地收好信,顿了顿,又道,"他会回来的。"
"嗯。"沈予安笑了笑,眼睛亮亮的,"我等他。"
信寄出去之后,沈予安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天,吴老狗兴冲冲地跑回张府。
"予安予安!快跟我走!"
"去哪啊?"沈予安一脸茫然。
"去了就知道了!"吴老狗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
两人一路跑到吴家,进了后院。
"你看!"吴老狗指着地上的几只小狗,兴奋地说,"我家狗生崽了!"
沈予安低头一看,果然,几只胖乎乎的小狗正在地上爬来爬去,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哇!好可爱!"沈予安眼睛一亮,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抱起一只。
小狗只有他的手掌那么大,毛茸茸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
"好软..."沈予安笑得眼睛都弯了,像两个月牙。
"喜欢吗?"吴老狗蹲在他身边,笑着问。
"喜欢!"沈予安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太可爱了!"
"那...送你一只?"吴老狗挑眉。
"真的吗?"沈予安惊喜地抬头。
"当然是真的,"吴老狗笑了笑,"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沈予安好奇道。
吴老狗指了指自己的脸,"亲我一下。"
沈予安的脸瞬间红了。
"你..."
"怎么?不愿意?"吴老狗故作失落,"不愿意就算了...本来还想把最可爱的那只送给你的..."
"我...我愿意!"沈予安连忙道。
不就是亲一下吗!
又不是没亲过!
他闭上眼睛,飞快地在吴老狗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
吴老狗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不够。"
"啊?"沈予安愣住了。
"亲脸不算,"吴老狗指了指自己的唇,笑得一脸狡黠,"要亲这里。"
沈予安的脸更红了。
"你...你耍赖!"
"我就是耍赖,"吴老狗笑着凑近他,"怎么,你不亲?那小狗我就不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