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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在看书,温文尔雅。
张小鱼在擦剑,冷冽锋利。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却又莫名地和谐。
"醒了?"张启山停下动作,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得好吗?"
"嗯,"沈予安点点头,"睡得很好。"
"那就好,"张启山笑了笑,"走吧,去吃早饭。"
"好。"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早饭,热热闹闹的。
吴老狗不停地给沈予安夹菜,"予安,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吃不下了..."沈予安苦着脸。
他最近都被喂胖了好不好!
"吃不下也得吃,"张启山也道,"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沈予安:"..."
他哪里瘦了?
明明这些天被他们喂胖了好多好不好!
不过...被关心的感觉,真好。
沈予安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真好。
能和他们在一起,真好。
虽然生活平淡,但平淡中透着温馨。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吧。
一屋七个人,三餐四季。
足矣。
白天,沈予安还是去医馆坐诊。
安和堂的生意越来越好,天不亮就有人排队。沈予安来者不拒,有钱的给几个铜板,没钱的看了病抓了药,他也从不催账。
"沈大夫,这药钱...我下回补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红着脸说。
"不急,"沈予安笑了笑,"孩子的病要紧,药按时吃,三天后再来复诊。"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张小鱼守在医馆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道:"你这样,药铺都要被你看穷了。"
"穷不了,"沈予安头也不抬地写着方子,"不是还有你们养我吗。"
张小鱼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嗯,养你。养一辈子。"
沈予安手里的笔一顿,抬头冲他笑了。
傍晚收了医馆,六个人总有一个来接他回家。
有时候是二月红提着食盒,里面是他爱吃的点心;有时候是解九拿着一卷话本,说回去念给他听;有时候是张小烬牵着一匹马,笑着说今日天气好,骑马绕城走一圈。
回家的路不长,他却每天都走得满心欢喜。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
这天,张小鱼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予安,有陈皮的消息了。"
正在吃饭的沈予安立刻抬起头,眼睛都亮了,"真的?他在哪?"
"在江南,"张小鱼沉声道,"他在那边开了个武馆,收了不少徒弟,日子过得还不错。"
"江南..."沈予安喃喃道,握着筷子的手都在抖,"他...他还好吗?"
"看起来挺好的,"张小鱼点点头,"就是...一个人,挺孤单的。"
沈予安的心里有些难受。
他知道陈皮是个怕孤单的人。
可是...他却选择了一个人走。
"他...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沈予安小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张小鱼摇了摇头,"没有。"
沈予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果然...
他还是不想回来吗?
"予安,"二月红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难过。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嗯..."沈予安点点头,勉强笑了笑,"我知道。"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那个人...
现在在干什么呢?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会不会...也在想他?
江南的某个小镇上。
陈皮坐在武馆的院子里,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圆。
他想起了长沙,想起了张府,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着的小子。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想他?
"师父,"一个徒弟走过来,"您又喝酒了。"
"嗯,"陈皮哼了一声,"老子想喝就喝。"
"师父,"徒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您...是不是想回长沙了?"
陈皮握酒杯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