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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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清晨。

长沙城的清晨带着一股湿乎乎的热气，跟江南的温润完全不同。

沈予安被张小鱼扶着下了火车，脚刚沾地，就看到站台上乌泱泱站了一片人，都穿着军装，为首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面容俊朗，看到张启山立刻迎了上来。

"佛爷！您可算回来了！"

张启山嗯了一声，指了指身边的沈予安，"日山，这是沈予安沈先生，我请来的大夫。你安排一下，住我那套小院子。"

张日山愣了一下，飞快地打量了沈予安一眼，恭敬道："是，佛爷。"

沈予安对着张日山微微点头，"有劳张副官了。"

"沈先生客气了。"

张启山军务繁忙，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人走了，留下张小鱼和张日山陪着沈予安。

"沈先生，我带您去住处吧？"张日山客气道。

"好。"

车子是军用吉普，沈予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长沙城很热闹，街道两旁都是商铺，行人络绎不绝，虽然是乱世，但长沙城看起来倒是繁华。

"沈先生是江南人？"张日山主动搭话。

"嗯，苏州人。"沈予安轻声道。

"苏州是个好地方啊，"张日山笑了笑，"我还没去过呢。沈先生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种深山里去？"

"采药。"沈予安简单道，"有一味药材只有那座山才有。"

"沈先生是大夫？"

"嗯，家里世代行医。"

张日山眼睛亮了亮，"那可太好了！我们佛爷最近正到处找好大夫呢。"

沈予安笑了笑，没接话。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一处幽静的小院子门口。

"沈先生，到了。"张小鱼下车替他开门。

沈予安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院子。

不大，但很精致，白墙黛瓦，门口种着两株芭蕉，院子里隐约能看到几棵桂花树，正是八月，桂花香飘得老远。

"佛爷说您身子弱，这院子安静，适合养身体。"张日山解释道。

"多谢佛爷费心了。"沈予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萍水相逢，张启山却对他这么好。

进了院子，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厅、卧室、书房、厨房一应俱全，还有个小后院，种着一些花花草草。

"下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做饭的张妈，一个洒扫的小厮，都是老实人。"张日山道，"沈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张副官太客气了，"沈予安有些不好意思，"已经很好了。对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在这里开间医馆？"

张日山愣了一下，"医馆？"

"嗯，"沈予安点点头，"我总不能一直靠佛爷养着。我会看病，想开个小医馆，也能自给自足。"

张日山犹豫了一下，"这事我得请示佛爷。"

"好。"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张小烬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沈先生。"他对着沈予安点点头，然后看向张日山，"佛爷说了，沈先生想做什么尽管做，不用请示。医馆的话，这院子前面正好有个铺面，收拾一下就能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