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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定王府东跨院静悄悄的。
予安洗完澡,披着一件宽松的中衣,坐在窗前的灯下看书。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在院子里,映得花木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呼——"
一阵轻风吹过,窗纸微微动了动。
予安抬头看了一眼,没在意,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廊下的风铃。
予安放下书,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打更声。
"奇怪……"予安喃喃自语,"难道是我听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大概是最近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
关上窗户,予安回到桌边,却没什么心思看书了。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了。
"算了,睡觉吧。"他自言自语着,开始脱衣服准备上床。
脱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
刚才那阵响动,不像是风吹的。倒像是……有人站在窗外,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予安的心跳快了几拍。
不会是有刺客吧?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予安松了口气,大概真是他想多了。定王府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刺客闯进来。
他转身往床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不对……如果真的没人,那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予安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猛地推开窗户。
"谁在外面?"
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院墙上,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开窗,愣了一下,随即脚尖一点,就要飞走。
"等等!"予安连忙喊道,"韩大哥?是你吗?"
那道身影顿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从院墙上跳下来,落到地上。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正是韩明晰。
"韩大哥,真的是你!"予安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儿?"
韩明晰别过脸,语气生硬:"路过。"
"路过?"予安眨了眨眼,"路过我窗外?"
韩明晰的脸微微一红,嘴硬道:"我巡夜刚好经过这里,不行吗?"
"巡夜?"予安更疑惑了,"可是……韩大哥你不是暗卫统领吗?怎么还需要亲自巡夜?"
韩明晰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予安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个人啊,明明就是特意来看他的,偏要嘴硬。
"韩大哥,你进来坐会儿吧。"予安邀请道,"外面风大。"
"不用了。"韩明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要走。
"等等!"予安连忙叫住他,"这么晚了,你能有什么事?你是不是……特意来看我的?"
韩明晰的脚步一顿,耳朵尖悄悄红了。
"谁、谁特意来看你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就是刚好经过。"
"哦?"予安忍着笑,"那也太巧了吧。刚好经过我的院子,刚好站在我窗外,刚好……被我抓到了?"
韩明晰的脸更红了,却还是嘴硬:"巧合而已。"
予安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那既然是巧合,"他故意说,"那韩大哥就赶紧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
韩明晰:"……"
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不行。
予安看他那副窘迫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逗他了,连忙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进来吧,我给你倒杯茶。"
韩明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跟着他进了屋。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暖洋洋的。桌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茶,还有一本摊开的医书。
韩明晰的目光落在医书上,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还看书?不要命了?"
"就看一会儿。"予安给他倒了杯茶,递给他,"韩大哥,你喝茶。"
韩明晰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予安的手,两人都是一僵。
予安连忙收回手,脸颊微微发烫。
韩明晰也别过脸,假装喝茶,耳根子却悄悄红了。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