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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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凌云。"韩明晰压低声音，"凌云长公主。"

予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她就是那个传说中假死的凌云长公主？"

"不确定，但很可疑。"韩明晰眉头紧锁，"她气质不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而且这个名字……太巧了。"

予安回头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心里也有些打鼓。

不会吧……他随手救的人，居然是长公主？

"那……那怎么办？"予安有些慌了。

"先别急。"韩明晰沉声道，"我去调查一下。你也别声张，先观察观察。"

"好。"予安点点头。

正说着，凤之遥回来了。

"哟，小予安，看你这脸色，怎么了？"凤之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

"不是。"予安摇摇头，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凤之遥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凌云？"他沉吟了一下，"走，我去看看。"

三人来到客房，凌云正靠在床上休息。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

"予安公子。"她轻声道。

凤之遥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

凌云看到凤之遥，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位是？"她问。

"我叫凤之遥。"凤之遥盯着她的眼睛，"凌姑娘是吧？听予安说，你是来投亲的？"

"嗯。"凌云点头。

"不知姑娘投的是哪门亲戚？"凤之遥追问，"说不定我认识，可以帮你找找。"

凌云的眼神闪了闪："是……是远房亲戚，很多年没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

"这样啊。"凤之遥笑了笑，"那凌姑娘是哪里人啊？"

"……北方人。"

"北方哪儿的？"

"就是……北边的一个小地方。"

凌云明显有些招架不住，脸色也更白了。

予安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凤之遥的袖子："凤大哥，你别问了，人家刚醒，身子还虚着呢。"

凤之遥看了予安一眼，才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架势。

"行吧，那凌姑娘好好休息。"凤之遥笑了笑，"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说完，拉着予安和韩明晰出去了。

一出房门，予安就问："凤大哥，你觉得她是不是……"

"八九不离十。"凤之遥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她的气质骗不了人，那种养尊处优的贵气，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而且她刚才虽然极力掩饰，但听到我问她身世的时候，明显慌了。"

"那她真的是凌云长公主？"予安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凤之遥冷笑一声，"皇家的事，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予安问，"要告诉王爷吗？"

"当然要告诉。"凤之遥说，"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修尧。走，去找他。"

三人来到墨修尧的房间，把事情跟他说了。

墨修尧听完，沉默了很久。

"王爷，你觉得呢？"凤之遥问。

墨修尧沉吟道："凌云姑姑……三年前病逝的时候，我还去送过最后一程。如果她真的没死，那当年的事就有意思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予安问，"要不要揭穿她？"

"不用。"墨修尧摇摇头，"她既然隐瞒身份，肯定有她的苦衷。我们就假装不知道，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她会不会有危险？"予安有些担心。

"放心吧，在江南，还没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手。"墨修尧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啊，就是心太软。先别想那么多，等查清楚了再说。"

"嗯。"予安点点头。

就这样，凌云在凤家老宅住了下来。

予安每天都去给她诊脉、送药，还让厨房给她做些补身子的吃食。凌云也很感激予安，常常跟他聊天。

予安发现，凌云虽然看起来清冷，但其实人很好。她懂很多东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她说话温温柔柔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但予安也发现，凌云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眼神里充满了忧郁。像是藏着很多心事。

予安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他只是尽自己的本分，好好给她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