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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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在宅子里住了几天，身子渐渐好了起来。

这天下午，予安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就见凌云走了过来。

"予安公子。"凌云轻轻叫了一声。

"凌姑娘，你怎么出来了？"予安直起腰，"外面风大，你身子还没好全呢。"

"没事，总在房里待着闷得慌。"凌云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是病人，怎么能让你干活。"予安连忙摆手。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凌云拿起一把药材，动作熟练地翻晒着，"这些我都懂。小时候在宫里……我是说，小时候我娘也种过药草。"

予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没戳穿她，只是笑了笑："那好吧，你慢点，别累着。"

两人一边晒药材一边聊天，倒也和谐。

正说着，凤之遥从外面回来了。他一进院子，就看到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

凤之遥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小予安。"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站在予安和凌云中间，"在忙呢？"

"凤大哥，你回来了。"予安笑着说，"凌姑娘也来帮忙了。"

凤之遥看了凌云一眼，似笑非笑："凌姑娘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凤公子关心。"凌云淡淡地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予安没察觉出什么，还在那儿说："凌姑娘懂好多东西呢，刚才还给我讲了好多草药的知识。"

"是吗？"凤之遥挑了挑眉，"凌姑娘懂得真多。"

他的语气怪怪的，凌云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只是微微一笑。

晒完药材，凌云先行回房了。

院子里只剩下予安和凤之遥两个人。

"凤大哥，你怎么了？"予安终于察觉到不对了，"你好像……不太喜欢凌姑娘？"

凤之遥沉默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喜不喜欢的。只是觉得她身份不明，还是小心点好。"

"哦。"予安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我觉得凌姑娘人挺好的，不像是坏人。"

凤之遥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揉了揉予安的头发："你啊，就是太单纯了。这人心隔肚皮，哪能光看表面。"

"我知道。"予安点点头，"可是……我总觉得，凌姑娘不像坏人。她的眼神很干净。"

凤之遥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神色更复杂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予安，有些事……你不知道。"

"什么事？"予安好奇地问。

凤之遥犹豫了一下，才道："我跟凌云……以前就认识。"

"啊？"予安愣住了，"你们认识？"

"嗯。"凤之遥点点头，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很多年前了。那时候我还小，大概……十二三岁吧。"

予安安静地听着。

"那时候，她还不是长公主……不对，她一直都是长公主。"凤之遥苦笑了一下，"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宫里的宴会上。那时候她刚及笄，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站在人群里，像朵盛开的桃花一样好看。"

予安眨眨眼，没想到凤之遥还有这样的往事。

"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就觉得这个姐姐长得好看，总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凤之遥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她也不嫌我烦，总给我好吃的，还给我讲故事。"

"后来呢？"予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