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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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初一。

予安堂一大早就开了门，门口摆了两排长凳，还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消息传出去，附近的穷苦百姓都赶来了，排了长长一队。

予安坐在诊桌后，穿着干净的青色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神情专注地给一位老婆婆把脉。

"婆婆，您这是老寒腿，我给您扎两针，再开副药回去煎了敷上，保管见效。"予安温声道。

老婆婆连连道谢："多谢小神医！多谢小神医！"

予安笑了笑，拿出银针，手法熟练地扎了下去。

旁边，墨修尧坐在轮椅上，面前也摆了张桌子。他虽然不是大夫，但懂得不少药理，帮忙分诊和写药方。他气质尊贵，往那儿一坐，连排队的百姓都不自觉地安静了许多。

"下一个。"墨修尧声音不高，却带着莫名的威严。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走过来，怯生生地说："王……王爷，我家孩子发烧了……"

墨修尧看了孩子一眼，眉头微蹙："抱过去给予安看。"

妇人忙不迭地抱着孩子过去。

另一边，凤之遥负责抓药。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锦袍，站在药柜前，动作居然出奇地熟练。

"当归三钱，黄芪五钱……"他一边念一边抓，分毫不差。

韩明晰则维持秩序。他冷着一张脸，往门口一站，那些想插队的、闹事的，都老老实实的。百姓们私下里议论，说予安堂怎么连跑腿的都这么有气势。

忙到中午，队伍才短了些。

予安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一杯温水就递到了面前。

"累不累？"墨修尧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声音低沉温柔。

"不累。"予安接过水喝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能帮到大家，我很开心。"

墨修尧看着他脸上的汗珠，掏出帕子，轻轻替他擦去。动作自然，眼神温柔。

予安脸一红，却没有躲开，任由他擦拭。

"喂喂喂，光天化日的，注意点影响。"凤之遥端着两碗面走过来，酸溜溜地说，"还有人看着呢。"

韩明晰也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包蜜饯，默默放在予安手边。

予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暖烘烘的。他拿起一块蜜饯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你们真好。"他小声说。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下午又来了不少人，一直忙到日落西山，义诊才算结束。

予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却笑得很开心："今天一共诊了两百一十三人，送出去一百八十多副药。"

"小予安厉害。"凤之遥给他捏着肩膀，"累坏了吧？晚上我请客，醉仙楼，好好补补。"

"我要吃肘子！"予安立刻举手。

"好，都依你。"

墨修尧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韩明晰站在一旁，嘴角也微微上扬。

夕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暖融融的。

这是予安堂第一次义诊，却绝不会是最后一次。予安心里想着，以后每个月都要办，要让更多人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救人，能配药，还能被身边的人握着。

真好。予安这样想着，笑得更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