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84）

—

开春后的京城，暖风熏得人醺醺然。予安堂的药香混着街上的桃花香，飘得整条街都是。

予安站在柜台后，手指搭在一本泛黄的医书上，眼神却飘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得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小予安，发什么呆呢？"凤之遥摇着扇子从后院走出来，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莫不是在想哪个情郎？"

予安脸一红，伸手就去拍他："凤大哥你胡说什么！我在想义诊的事。"

"义诊？"凤之遥挑眉，收起扇子凑近了些，"你予安堂生意这么好，还要义诊？"

"嗯。"予安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师父在世时常说，行医者当有仁心。如今予安堂境况好了，也该回馈乡里。我打算每月初一十五，免费给穷苦百姓诊病送药。"

凤之遥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他伸手揉了揉予安的发顶："我们小予安心地就是好。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凤大哥都支持你。"

"真的？"予安眼睛更亮了。

"那还有假？"凤之遥笑着，"需要多少药材，尽管从我凤家的药铺调。"

两人正说着，墨修尧坐着轮椅从内堂出来。他腿伤好了大半，平日在府里已能拄拐行走，但出门还是习惯坐轮椅。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墨修尧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王爷！"予安立刻迎上去，推着他的轮椅到桌边，"我在跟凤大哥说义诊的事。"

墨修尧"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予安脸上："义诊是好事。需要人手的话，府里的人随便调。"

"那怎么好意思……"予安挠挠头。

"跟我还客气？"墨修尧抬手，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脸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予安脸又红了，低头小声道："谢谢王爷。"

正说着，韩明晰从屋顶上翻身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院门口。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都在。"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予安身上，"午饭准备好了。"

"明晰！"予安朝他招手，"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跟你们说义诊的事。"

韩明晰走过来，嗯了一声："什么义诊？"

予安把自己的想法又说了一遍，末了眼巴巴地看着他："明晰，你也会来帮忙的对不对？"

韩明晰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别开脸："……嗯。"

"太好了！"予安高兴得拍手，"有你们帮忙，我就放心了。"

凤之遥在一旁看得直摇头，酸溜溜道："我说小予安，你怎么不问我愿不愿意？"

"凤大哥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嘛！"予安眨眨眼。

"那不一样。"凤之遥凑过去，"你得亲口问我一声，我才踏实。"

予安无奈，只好认真地看着他："凤大哥，你愿意来义诊帮忙吗？"

"愿意！"凤之遥立刻笑开，"为小予安效力，万死不辞。"

墨修尧轻咳一声，凤之遥立刻收敛了些，冲他挤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