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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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地位、还有那个名正言顺的王妃。

他只是个游方郎中的徒弟，怎么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定王？

"予安。"墨修尧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温柔了，"抬头看着我。"

予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抬起了头。

墨修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他走得很慢，脚步还有些不稳，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予安的心跳更快了。

"王、王爷，您的腿……"

"没事。"墨修尧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予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道，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予安。"墨修尧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而认真，"本王再问你一遍——你喜欢本王吗？"

予安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喜欢？还是不喜欢？

说出来，会怎么样？

"你不用怕。"墨修尧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不管你说什么，本王都不会怪你。"

予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强迫，只有满满的认真和……期待。

像是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予安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就算被拒绝，就算被嘲笑，他也要说真话。

"我……"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我喜欢。"

墨修尧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予安用力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喜欢你。从……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我知道我不配……"他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个小郎中，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可是我控制不住……"

"傻瓜。"

墨修尧伸出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予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脸贴在墨修尧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鼓点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你怎么会不配。"墨修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本王觉得，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王爷……"予安的声音闷闷的，眼眶有些发热。

"还有，"墨修尧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不是你一个人喜欢。"

予安猛地抬起头。

"您的意思是……"

"本王也喜欢你。"墨修尧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很喜欢。"

轰——

予安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王爷……也喜欢他？

这不是做梦吧？

他伸出手，掐了自己的脸一下。

疼。

不是梦。

是真的。

"怎么还掐自己？"墨修尧好笑地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被掐红的地方，"傻不傻？"

"我……"予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就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哪里不真实？"墨修尧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嗯？"

"我……"予安抽了抽鼻子，"我以为……您喜欢的是王妃娘娘……"

墨修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哪儿去了。"他捏了捏予安的脸，"本王跟叶璃，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感情。她知道本王的心思，本王也知道她的想法。我们……更像兄妹。"

"真的？"予安睁着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真的。"墨修尧认真地点头，"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予安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墨修尧虽然话少，看着冷冰冰的，但从来没骗过他。

"那……"予安咬了咬唇，"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呀？"

"你说呢？"墨修尧挑眉。

"我……"予安的脸又红了，"我不知道……"

"傻瓜。"墨修尧把他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当然是……在一起了。"

在一起。

这三个字，像蜜糖一样，甜进了予安的心里。

他紧紧抱着墨修尧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难过的眼泪。

是开心的。

太开心了。

"别哭了。"墨修尧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笑意，"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我……我就是高兴……"予安抽抽搭搭地说。

"嗯，我知道。"墨修尧低下头，在他发顶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

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予安的身体颤了一下，脸红得快要滴血。

"王、王爷……"

"还叫王爷？"墨修尧故意逗他。

"那……那叫什么……"

"叫修尧。"墨修尧的声音很低，带着蛊惑，"叫我的名字。"

予安的心跳得飞快。

修尧……

这两个字，他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却从来不敢说出口。

"修……修尧……"他小声地、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墨修尧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再叫一遍。"

"修尧。"予安的声音大了一点，脸也更红了。

"再叫一遍。"

"修尧！"予安又羞又气，捶了他一下，"您别逗我了！"

"好，不逗你了。"墨修尧笑着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两个人站在亭子里，相拥着，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

风很轻，天很暖。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予安。"过了很久，墨修尧轻声说。

"嗯？"

"以后，有我在。"

"嗯。"

"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嗯。"

予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师父，你看到了吗？

我找到那个……愿意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