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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尧和予安在一起的事,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到处宣扬。
但府里的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以前予安去寒渊阁,那是去给王爷看病的,名正言顺。现在呢?大半夜的还待在寒渊阁不走,第二天早上才顶着一双红眼睛出来——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没人敢乱说。
定王府的规矩严,谁要是敢嚼舌根,轻则赶出府,重则……那就不好说了。
韩明晰是最晚知道的。
倒不是他迟钝,而是他最近忙着整合暗卫的事,天天早出晚归,连予安的面都很少见到。
等他终于忙得差不多了,想去找予安的时候,才发现——予安最近总是往寒渊阁跑。
而且,跑得很勤。
这天晚上,韩明晰处理完公务,想去找予安说说话。刚走到予安的院子门口,就看到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韩明晰皱起眉。
"回统领,"守在门口的小厮连忙道,"予安公子去寒渊阁了。"
韩明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去寒渊阁?"
"是……"小厮小心翼翼地说,"予安公子这几天,天天都去……有时候半夜才回来……"
韩明晰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傻子。
天天半夜才回来……
能发生什么事,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
他转身就往寒渊阁走。
走到半路,他又停下了。
去做什么呢?
去质问王爷?还是去质问予安?
他有什么资格?
他只是一个暗卫统领,只是……一个默默喜欢予安的人而已。
韩明晰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
他忽然觉得,心里也凉飕飕的。
"韩统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明晰回过头,看到凤之遥摇着扇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凤将军。"韩明晰冷冷地打了个招呼。
"这么晚了,站在这儿做什么?"凤之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寒渊阁的方向,挑了挑眉,"哦——来找小予安?"
韩明晰没有回答。
"别找了。"凤之遥笑了笑,"他今晚不回来了。"
韩明晰的身体一僵。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凤之遥摇着扇子,语气淡淡的,"王爷跟予安,在一起了。"
韩明晰猛地攥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疼得喘不过气。
"怎么,难受?"凤之遥斜着眼看他。
"跟你没关系。"韩明晰的声音冷得像冰。
"怎么没关系。"凤之遥叹了口气,"咱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吧。"
韩明晰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也……"
"不然你以为呢?"凤之遥苦笑了一声,"我凤之遥什么女人没见过,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韩明晰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喜欢予安。
没想到……凤之遥也是。
"那你……"韩明晰犹豫了一下,"不难受吗?"
"难受啊。"凤之遥耸耸肩,"怎么不难受。心就像被人挖了一块似的。"
"那你还这么……"
"这么淡定?"凤之遥笑了笑,"不然呢?冲进去跟王爷打一架?抢人?"
韩明希不说话了。
他确实……有过这个念头。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打不过墨修尧。
而且,就算打得过,予安也不会跟他走。
"我跟你说啊,"凤之遥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情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予安他心里喜欢的是王爷,咱们再难受,也不能强迫他,对吧?"
韩明希抿紧了嘴唇。
"再说了,"凤之遥继续说,"能看到他开心,不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韩明晰闷闷地说。
"哈哈,嘴硬。"凤之遥大笑,"我还不知道你?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在乎予安。"
韩明晰别过脸,不说话了。
被说中了心事。
他确实……很在乎予安。
在乎到,只要能看到他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行了,别站在这儿吹风了。"凤之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喝酒去。"
"不去。"韩明晰想都没想就拒绝。
"去吧去吧。"凤之遥拉着他就走,"一醉解千愁!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韩明晰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被他拉着走了。
……
第二天早上,予安从寒渊阁出来,脸还有些红。
昨天晚上……咳咳,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就是一起睡了而已。
真的只是睡觉!
予安在心里反复跟自己强调。
虽然……墨修尧抱着他,亲了他的额头,亲了他的脸颊,还亲了……他的嘴唇。
想到这里,予安的脸更红了。
"予安公子。"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予安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韩明晰。
"韩、韩明晰?"予安有些慌,"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韩明晰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刚从外面回来。"
"哦……"予安松了口气,又有些心虚,"那、那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
"暗卫的事。"韩明希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予安的脸上,眉头皱了起来,"你的嘴怎么肿了?"
予安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嘴……嘴肿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唇。
果然,有点肿,还有点麻。
是昨天晚上……
"我、我……"予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就是……就是上火了!对,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