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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你刚才替我说话,"他忽然说,"是因为相信我?"
"那当然了。"予安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当然要互相信任。"
朋友。
又是这两个字。
韩明晰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谁跟你是朋友。"他别过脸,嘴硬道,"我只是……王爷让我保护你而已。"
"好好好,保护我的韩大侠。"予安笑着说,"那韩大侠,你要不要喝碗药?"
"我又没病,喝什么药。"
"这是补药,没病也能喝的。"予安盛了一小碗,递给他,"尝尝?我新配的方子,补气养血的。"
韩明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好苦。"
"良药苦口嘛。"予安忍着笑,"喝了对身体好。"
韩明晰皱着眉,把一碗药都喝完了。
喝完之后,他的脸皱得像个包子。
予安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韩明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笑了。"予安连忙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抖,"给你颗蜜饯,吃完就不苦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蜜饯。
"哪儿来的?"韩明晰问。
"凤将军给的。"予安拿起一颗,递给他,"他说很甜,让我尝尝。"
韩明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凤之遥给的?
那个花花公子,没事给予安什么蜜饯?
"我不吃。"他别过脸。
"为什么?"予安眨眨眼,"很甜的。"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吃。"韩明晰的语气硬邦邦的。
予安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他试探着问。
韩明晰的脸瞬间红了。
"谁、谁吃醋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少胡说八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
"我……我不爱吃甜的!"
"刚才桂花糕你也是这么说的。"予安眨眨眼,"可是我看到你偷偷吃了一块。"
韩明晰:"……"
被抓包了。
他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我、我那是……"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那是怕浪费!"
"好好好,怕浪费。"予安忍着笑,把蜜饯塞到他手里,"那这个也别浪费了,吃了吧。"
韩明晰握着那颗蜜饯,感觉手心发烫。
他低着头,慢慢把蜜饯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桂花的香气。
真的很甜。
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甜。
"好吃吗?"予安问。
"……还行。"韩明晰含糊地说,脸还是红的。
予安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啊,明明就是嘴硬心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你们俩在这儿呢?"
凤之遥摇着扇子走了进来,看到厨房里的两个人,挑了挑眉。
"凤大哥。"予安打招呼。
"嗯。"凤之遥点点头,目光在韩明晰身上转了一圈,"韩统领,恭喜啊。"
韩明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凤之遥笑嘻嘻的,"咱们俩多久没一起喝酒了?今晚有空吗?喝两杯?"
"没空。"韩明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别这么冷淡嘛。"凤之遥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俩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喝杯酒怎么了?"
兄弟。
韩明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跟凤之遥,认识很多年了。
当年他刚进麒麟卫的时候,凤之遥就已经是副统领了。那时候他年轻气盛,不服管,跟凤之遥打过好几次架。打着打着,反而打出了交情。
这些年,他们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出生入死,早就是过命的兄弟了。
只是……因为予安的事,他心里总有些别扭。
"怎么?"凤之遥看着他,"还在跟我闹别扭?"
"谁跟你闹别扭了。"韩明晰别过脸。
"那不就得了。"凤之遥笑着说,"今晚三更,老地方。不来的是孙子。"
说完,不等韩明晰回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冲予安挤了挤眼睛。
"小予安,韩明晰这家伙嘴笨,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凤大哥替你教训他!"
"谁欺负他了!"韩明晰怒道。
"哈哈哈哈!"凤之遥大笑着走了。
厨房里,韩明晰黑着一张脸。
予安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韩明晰瞪了他一眼。
"我觉得凤大哥人挺好的。"予安笑着说,"他很关心你。"
"谁要他关心。"韩明晰嘴硬道,但语气已经软了不少。
予安看着他,心里明白。
韩明晰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其实比谁都在意。
"去吧。"予安推了推他,"凤大哥都约你了,你就去呗。兄弟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韩明晰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药……记得按时给王爷送过去。"他头也不回地说。
"知道啦!"予安笑着应道。
韩明晰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
予安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真好啊。
大家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