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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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晰被任命为暗卫统领的消息，很快就在定王府传开了。

有人支持，也有人质疑。

支持的人说韩明晰武艺高强，心思缜密，这些年为定王府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这个职位他当之无愧。

质疑的人则说，韩明晰毕竟是韩家二房的人，韩家刚出事就提拔他，是不是太草率了？万一他跟韩家余党有勾结怎么办？

这些闲言碎语，很快就传到了予安耳朵里。

这天下午，予安在厨房熬药，听到两个小厮在外面嘀嘀咕咕。

"你说王爷怎么想的？韩明晰他爹刚被抓，王爷就升了他的官。"

"谁知道呢。也许王爷是想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也不用这么急吧？万一韩明晰是白眼狼怎么办？"

"嘘——你小声点！这话要是让韩统领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怕什么，他又不在这儿……"

予安手里的蒲扇停了下来。

他皱着眉，走出厨房。

那两个小厮看到予安，吓了一跳，连忙闭嘴。

"予、予安公子……"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予安的脸色不太好看。

"没、没说什么……"两个小厮支支吾吾的。

"没说什么？"予安往前走了一步，"我都听到了。你们在说韩明晰的坏话，是不是？"

两个小厮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下了。

"予安公子饶命！我们就是随口说说，您千万别告诉韩统领和王爷……"

"随口说说也不行。"予安的语气很认真，"韩明晰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就别乱说。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王府的事？"

两个小厮低着头，不敢说话。

"还有，"予安继续说，"韩家二房的事，跟他没关系。他七岁就离开韩家了，这些年一个人在外漂泊，吃了多少苦，你们知道吗？凭什么因为别人的错，就怀疑他？"

两个小厮被说得面红耳赤，连连点头。

"是是是，予安公子说得对，我们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予安的语气软了些，"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去吧。"

两个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予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人言可畏啊。

他转身回到厨房，继续熬药，心里却一直沉甸甸的。

韩明晰听到这些话，会不会难过？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刚才……在替我说话？"

予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韩明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

"你、你怎么来了？"予安脸红红的，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路过。"韩明晰走进厨房，目光落在药罐上，"给谁熬药？"

"给王爷的。"予安老实回答，"这是调理身体的药，要文火慢熬。"

韩明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厨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药罐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予安偷偷看了韩明晰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个……"予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刚才他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话？"

"就是……那些怀疑你的话。"予安小声说，"他们不了解你，所以才会乱说。你别在意。"

韩明晰看了他一眼。

"我不在意。"他的声音淡淡的，"别人怎么看我，跟我没关系。"

"真的？"予安不太相信。

"真的。"韩明晰的语气很笃定，"我又不是为了他们活着。他们说什么，重要吗？"

予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也是。"他点点头，"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