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44）

—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跟他做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韩明晰别过脸，嘴硬道，"我只是……暂时保护你而已。"

"好好好。"予安笑着点头，"保护我的韩大侠。"

韩明晰的耳朵尖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假山下面传来。

"哟，你们俩在这儿呢？"

予安低头一看，是凤之遥。

凤之遥摇着扇子，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凤将军。"予安打招呼。

"别叫我凤将军，太生分了。"凤之遥摇着扇子，"叫我凤大哥就行。"

予安还没说话，韩明晰先开口了，语气冷冷的："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凤之遥挑眉，"王爷找你。"

"找我？"韩明晰皱起眉，"什么事？"

"去了不就知道了。"凤之遥笑眯眯的，"反正……是好事。"

韩明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纵身从假山上跳了下来。

"走吧。"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予安。

"你……"

"我没事。"予安笑着摆摆手，"你去吧，我继续晒药。"

韩明晰点了点头，跟着凤之遥走了。

予安坐在假山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

王爷找韩明晰……会是什么事呢？

不会是因为韩家的事，要处置他吧？

不行，他得去看看。

予安从假山上滑下来，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

书房里，墨修尧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书。

韩明晰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

"王爷。"

"嗯。"墨修尧抬起头，看着他，"韩家的事，你知道了？"

"是。"

"你怎么想？"

韩明晰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

"王爷，韩二老爷所做的事，与属下无关。"他的声音很稳，"属下七岁离开韩家，这些年跟韩家二房没有任何往来。如果王爷不信，大可以查。"

墨修尧看着他，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墨修尧才缓缓开口。

"本王相信你。"

韩明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王爷？"

"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少年了？"墨修尧问。

"……八年了。"

"八年。"墨修尧淡淡道，"八年的时间，足够本王看清一个人了。"

韩明晰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跟着墨修尧八年，从一个懵懂的少年杀手，到现在的麒麟卫副统领。这八年里，墨修尧对他有知遇之恩，有救命之恩，还有……兄弟之情。

"王爷……"

"但是——"墨修尧话锋一转，"虽然本王信你，其他人未必信。"

韩明晰的眼神暗了暗。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墨修尧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书，"所以，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他把文书递了过去。

韩明晰接过来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份任命书——任命他为麒麟卫暗卫统领，统辖所有暗桩密探。

"王爷，这……"

"怎么？"墨修尧挑眉，"不敢接？"

"不是。"韩明晰握紧了文书，"属下……怕担不起。"

"担不担得起，不是你说的算。"墨修尧的声音很平静，"本王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

韩明晰的眼眶有些发热。

在所有人都怀疑他的时候，墨修尧不仅没有弃用他，反而把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他。

这份信任……

"属下……"韩明晰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紧，"属下谢王爷信任！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起来吧。"墨修尧淡淡道，"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你要是死了，谁来保护予安？"

韩明晰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脸微微有些红。

"王爷，您……"

"本王什么？"墨修尧挑眉，"难道不是？你心里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韩明晰的脸更红了。

他喜欢予安这件事，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王爷早就知道了。

"王爷，属下——"

"你不用解释。"墨修尧摆了摆手，"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明晰愣住了。

他没想到墨修尧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墨修尧会生气，会处罚他。毕竟……予安跟墨修尧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一般。

"王爷，您不生气？"韩明晰忍不住问。

"生气什么？"墨修尧反问，"生气你也喜欢他？"

韩明晰低下头，不说话了。

墨修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韩明晰，你跟在本王身边八年了。本王知道你的为人。你虽然话少，但是个靠谱的。"

"王爷……"

"予安那个人，心思单纯，没什么防备心。"墨修尧的声音低沉了些，"你要是真心对他好，本王不拦着。"

韩明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王爷，您说的是真的？"

"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墨修尧淡淡道，"但是——你要是敢伤害他，本王饶不了你。"

"属下绝不会！"韩明晰立刻道，"属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墨修尧看着他，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是！"

韩明晰握着手里的任命书，只觉得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一份官职，更是一份信任。

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予安……

我会保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