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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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胥城后，三人开始筹划未来。

张海虾把辞呈交给了张海琪。

"你要走？"张海琪看着他。

"嗯。"

"去哪里？"

"南洋南边的一个海边小镇。"

"开诊所？"

"是。"

张海琪沉默了一会儿。

"档案馆需要你们。"

"档案馆有您和何先生就够了。"张海虾说，"而且——"

"而且？"

"我想过自己的日子了。"

张海琪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去吧。"她说，"你应得的。"

"谢谢馆长。"

"别谢我。"张海琪的目光变得柔和，"你从小在这里长大，我早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了。你幸福，我就开心。"

"馆长……"

"去吧。"张海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我的贺礼。"

"这是什么？"

"那个小镇上有一栋房子，带院子。"张海琪说，"我买下来了。算是——给你的嫁妆。"

"馆长！"

"叫妈也行。"

"……"

张海虾接过信封，鞠了一躬。

"谢谢——"

他顿了顿。

"妈。"

张海琪的眼眶红了。

"好孩子。"

张海盐听到消息后，高兴得跳了起来。

"我们有房子了！"

"是馆长给的。"

"我不管，是我们家的！"他开始在纸上画平面图，"这里做厨房，这里做诊所，这里——"

"这里做什么？"

"这里做大床。"

"整间房都是床？"

"不够大吗？"

"你——"

张海虾在旁边画另一张图。

"这是诊所的设计。"他说，"我参考了予安的习惯。"

"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

"你昨晚不是——"

"你先把房子装修好再说。"

"哦。对。"

予安看着两人，心里暖暖的。

"还有一件事。"他说。

"什么？"

"小橘怎么办？"

"带着啊。"张海盐说，"它是我们家的一员。"

"它愿意搬家吗？"

"猫到哪都是家。"张海虾说，"只要有你在。"

"又——"予安的脸红了，"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什么时候说？"两人齐声问。

"……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了？"

"没有。"

"绝对没有。"

"骗人。"

"真的。"两人面不改色。

"算了。"予安放弃挣扎，"你们说什么都对。"

"那今晚——"

"今晚吃饭。"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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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一切准备就绪。

档案馆的人来送行。

何剪西推了推眼镜，递给张海虾一个包裹。

"路上吃。"

"谢谢。"

"馆长说——"何剪西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能来送。她说——"

"说什么？"

"她说：'告诉他们三个，好好过。'"

张海虾点了点头。

"替我们谢谢她。"

"不用谢。"何剪西擦了擦眼角，"你们常回来看看就行。"

"会的。"

其他人也围上来告别。

"予安大夫，到了那边别忘了我们！"

"有空回来看看！"

"给我们写信！"

"好。"予安一一点头，"我会的。"

最后，他们上了马车。

张海盐赶车。张海虾和予安坐在车里。

马车缓缓驶出胥城。

予安回头看了一眼。

档案馆的大门敞开着，何剪西站在门口挥手。

"再见了。"他轻声说。

"再见。"张海虾握住他的手。

"以后会回来的。"张海盐在前面说。

"嗯。"

马车渐渐远去。

胥城的身影消失在身后。

前方，是大海的方向。

是他们的新生活。

"海虾哥。"

"嗯？"

"海盐哥。"

"嗯？"

"谢谢你们。"

"谢什么？"

"谢谢你们选了我。"

两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

"是你选了我们。"张海虾说。

"对。"张海盐说，"你选了我們。我们才完整。"

"那我们——"

"我们回家。"

"嗯。回家。"

马车在道路上颠簸着，向着南方驶去。

车里的三个人靠在一起。

车后面，是小橘的叫声。

"喵。"

"你听到了。"张海盐说，"小橘也说要回家。"

"它说的是饿了。"

"也是回家。"

"……"

三人笑了。

阳光洒在马车上。

前方，是大海。

是家。

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