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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三人被闹钟叫醒。
"好困……"张海盐揉着眼睛。
"你昨天说要看日出的。"
"我知道……但困也是真的……"
"那回去睡?"
"不。"张海盐一下子坐起来,"我要看日出。我要说最美的话。"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三人裹着毯子,坐在沙滩上。
天还黑着。只有东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细的灰色。
"还要等多久?"张海盐打了个哈欠。
"快了。"张海虾看了看怀表,"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张海盐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把头靠在予安肩膀上,"我先眯一下,到时候叫我。"
"好。"
二十分钟后。
东方的天际开始变色。
灰色变成了淡蓝,淡蓝变成了粉色,粉色变成了金色。
"起来了。"张海虾推了推张海盐。
"嗯……五分钟后……"
"日出了。"
"什么?!"张海盐一下子跳起来,"日出了?我怎么没看到——"
他看向海面。
太阳正从海平线上探出头来。
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海面,波光粼粼,美得不像真的。
"好美——"
三个人都安静了。
予安的眼眶湿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日出。
"好漂亮……"他喃喃道。
"嗯。"张海虾在他左边。
"嗯。"张海盐在他右边。
然后张海盐突然开口了。
"予安。"
"嗯?"
"我之前说要告诉你最美的话。"
"嗯。"
"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在我遇到你之前,我觉得人生就是打打杀杀,没什么意思。但你来了以后——"
"我觉得活着真好。"
"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你,真好。"
"能保护你,真好。"
"能爱你,真好。"
他的声音在最后颤抖了。
"所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海盐哥'。"
予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海盐哥……"
他转向张海虾。
张海虾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予安脸上的泪擦掉。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太会说这样的话。"
"嗯。"
"但我也想说。"
"嗯。"
"你让我知道了——"张海虾的声音很轻,"活着不只是为了任务和责任。"
"也是为了——每天早上闻到你的药草香。"
"为了看你笑着给人看病。"
"为了听你叫我'海虾哥'。"
"为了——被你爱。"
"谢谢你。"
"谢谢你选了我们。"
予安再也忍不住了。
他哭着笑了。
"你们两个——"
"怎么?"
"犯规了。"
"嗯。"两人同时点头,"故意的。"
"大犯规。"
"嗯。"
"我——"予安擦了擦眼泪,"我也谢谢你们。"
"谢什么?"
"谢你们让我知道,我值得被爱。"
"你当然值得。"
"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师父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但现在有了。"
"嗯。"他看着两人,"现在有了。"
"你们就是我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