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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还是把钥匙给了。
"有事叫我。"
"好的,谢谢大婶。"
进了屋,张海盐立刻扑到床上。
"好软!"
"你别把床弄塌了。"张海虾放下行李。
"你老说我弄塌东西——"
"因为你确实经常弄塌。"
"那是意外!"
予安推开窗户。
海风涌了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好漂亮。"他看着远处的海面。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金。
张海虾走到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漂亮吗?"
"嗯。"
"但没你漂亮。"
"海虾哥——"
"真的。"张海虾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你看日落的脸,比日落好看。"
"你今天话好多。"
"因为好看的东西会让人话多。"
"海盐也好看吗?"
"他——"张海虾犹豫了一下,"他好看。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日出。他是正午的太阳。"
"那你呢?"
"我是月光。"
"月光?"
"嗯。"张海虾把他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不如太阳耀眼,但一直在。"
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海虾哥。"
"嗯?"
"你最近怎么——"
"怎么什么?"
"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张海虾的耳尖红了。
"是张海盐教的。"
"他教你的?"
"嗯。他说我应该'多表达'。"
"那他自己怎么不说?"
"他说——"张海虾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用行动表达。"
"比如?"
"比如——"
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回来了——"张海盐举着三条鱼,"我钓了鱼——"
他看到了两人面对面的姿势。
"……我是不是打扰了?"
"你说呢。"张海虾松开手。
"我马上走——"
"不用走。"予安笑了,"过来。"
"真的?"
"鱼给我,我来做。"
"你会做鱼?"
"师父教的。"
"那我来烧火!"张海盐把鱼递给他,撸起袖子。
"我来切菜。"张海虾也走过来。
三个人在小厨房里挤成一团。
鱼在锅里滋滋作响。
窗外,最后一丝夕阳沉入了海面。
但屋里很暖。
晚上,三人坐在沙滩上。
夜空很清澈,满天繁星。
"我小时候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予安仰着头。
"在城里看不到。"张海盐躺在他旁边,"光太多了。"
"什么光?"
"灯笼、蜡烛、灯火……"张海盐说,"城里的夜是亮的。但这里——"
"这里是真正的黑夜。"张海虾说,"所以星星才这么亮。"
"像你的眼睛。"予安说。
"嗯?"
"你的眼睛在夜里很亮。"
张海虾沉默了一下。
"因为看着你。"
"……"
"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予安的脸烧了起来。
"什么时候说?"
"什么时候都别说!"
"那可不行。"张海盐从另一边凑过来,"虾哥说得对。好话就是要在这种时候说。"
"你也来?"
"当然。"张海盐的手指勾住他的小指,"予安。"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里,最好的那一个。"
"什么意思?"
"遇见你是最对的事。"张海盐的声音很轻,"留在你身边,是最好的决定。"
予安的眼眶热了。
"海盐哥……"
"别哭。"张海盐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
"等日出的时候告诉你。"
"为什么等日出?"
"因为日出最美。"张海虾说,"配最美的话。"
"你们——"予安破涕为笑,"你们真是——"
"真是?"
"真是犯规。"
"只对你犯规。"两人异口同声。
予安叹了口气。
"那我等着。"
"嗯。"
三人躺在沙滩上,肩并肩。
海风轻轻吹过。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
"海虾哥。"
"嗯?"
"你的月光——"
"嗯?"
"也一直在。"
张海虾的手指轻轻收紧了。
"嗯。"
"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