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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了。
南洋的冬天不冷,但夜里还是有凉意的。
三个人的睡眠模式已经稳定下来——
予安睡中间,左手被张海虾牵着,右手被张海盐抱着。小橘蜷在床脚,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天半夜,予安被一阵说话声吵醒了。
是张海虾和张海盐在窃窃私语。
"你醒着?"张海虾的声音很低。
"嗯。"张海盐的声音更低。
"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
"下个月是我的假期。"
"嗯。"
"我想带予安出去走走。"
"去哪?"
"海边走一走。他还没看过南洋的日出。"
"……"
"你不高兴?"
"不是。"张海盐的声音有些闷,"我也想去。"
"那就一起。"
"真的?"
"嗯。"
"虾哥。"
"嗯?"
"你变大方了。"
"不是大方。"张海虾的声音很轻,"是不想让他失望。他想跟我们一起。"
"嗯。"
安静了一会儿。
"虾哥。"
"嗯?"
"你爱他吗?"
"……你明知故问?"
"我想听你说。"
"我爱他。"
"有多爱?"
"……很多。"
"多到我听不见。"
张海虾沉默了一下。
"比我的命重要。"
"……这还差不多。"
"你呢?"
"我也一样。"
"嗯。"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
"但是。"张海虾说。
"但是什么?"
"如果你敢对不起他——"
"我不会。"
"如果你敢让他难过——"
"我不会。"
"如果你——"
"虾哥。"张海盐的声音突然认真了,"我也爱你。"
张海虾沉默了。
"什么?"
"我说,我也爱你。"张海盐的声音有些发窘,"你为了他操了多少心,我都看在眼里。你比我更早认识他,比我更了解他。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对他好。"
"你——"
"所以别把我当情敌了。"张海盐说,"我们不是情敌。我们是一起爱他的人。"
张海虾很久没有说话。
"嗯。"他最后说。
"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说得对。"
"那你以前为什么总跟我对着干?"
"因为我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他先对你笑。"
"……"
"但现在不了。"张海虾的声音很平静,"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他需要的。我也需要你。"
"虾哥……"
"睡吧。"
"嗯。晚安。"
"晚安。"
予安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是难过。
是太幸福了。
他悄悄地伸出手,左手握住张海虾的手指,右手握住张海盐的手指。
两人同时安静了。
"你醒着?"张海虾说。
"嗯。"
"都听到了?"
"嗯。"
"那——"
"我也爱你们。"予安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两个都爱。一样多。"
黑暗中,两只手同时握紧了他。
"嗯。"
"嗯。"
"睡吧。"
"嗯。"
三只手交叠在一起。
小橘在床脚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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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三人出发了。
目的地是南洋最南端的海——碧蓝海。
据说出日的时候,海面会变成金色的。
他们坐了一天的马车,傍晚到达了海边的一个小村庄。
村子里的人很热情,给他们安排了一间面朝大海的小屋。
"你们——"房东大婶看了看三个年轻男人,"三个人住一间?"
"嗯。"张海盐说。
"床不够大吧?"
"够。"张海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