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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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走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但平静中有一种新的气息。

三人之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又进了一步。

不再是偷偷摸摸的暧昧。

而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他们不再分"你的房间""我的房间"。

三个人住在张海虾的大房间里，一张大床，三个人睡。

每天早上，予安总是先醒。

因为左边一个火炉（张海盐），右边一个冰山（张海虾），他夹在中间，温度刚好。

"早。"他会先亲亲左边的张海盐。

"嗯……"张海盐会迷迷糊糊地把他搂紧。

然后亲亲右边的张海虾。

"早。"张海虾会睁开眼，温柔地回吻。

然后三个人赖床半小时。

这半小时里，张海盐会把脸埋在予安颈窝里蹭，张海虾会从背后环着他的腰，三个人像三只叠在一起的猫。

"该起了。"张海虾通常在半小时后说。

"不要。"张海盐通常这样回答。

" clinic要开门了。"

"让它关一天。"

"不行。"

"那就让它晚开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

"成交。"

然后又是半小时的赖床。

诊所开门后，一切照常。

但今天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予安大夫？"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

"请坐。"予安说，"哪里不舒服？"

"不是看病。"女人坐下来，"我是——张瑞朴的妻子。"

三人同时一愣。

"你——"

"我来求你。"女人扑通跪下，"救救他。"

"你先起来。"予安把她扶起来，"慢慢说。"

"张瑞朴被抓后，身体越来越差。"女人的眼泪流下来，"他老了——不是正常的老，是那种突然衰老。头发全白了，牙齿掉了，走不动路——"

"那是黄昏草的反噬。"张海虾说，"他体内的黄昏草之力被净化后，之前透支的生命力全都回来了。"

"我知道。"女人哭着说，"他做了很多坏事。但他是我丈夫。求求你——"

"我治不了。"予安说。

女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但是——"予安握了握她的手，"我能减轻他的痛苦。"

"真的？"

"真的。我给他配一些药，能让他舒服一些。但不能逆转。"

"谢谢——谢谢你——"

女人走后，张海盐叹了口气。

"你心真软。"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

"但他也是个人。"予安说，"而且他的妻子是无辜的。"

张海虾看着他。

"你总是这样。"

"怎样？"

"对谁都温柔。"

"这不好吗？"

"好。"张海虾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很好。"

"那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

"……"

"别理他。"张海盐从后面凑过来，"理我。"

"你们——"

"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

"没怎么。"予安摇摇头，笑了。

他想——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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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时候，诊所来了一只猫。

橘色的，胖乎乎的，走路一摇一摆。

它在诊所门口蹲了一整天，也不叫，就蹲着。

予安下班的时候看见了它。

"你在这儿干嘛？"

猫看了看他，喵了一声。

"饿了？"

"喵。"

予安从厨房找了一块鱼肉，撕碎了喂它。

猫吃得很快，吃完后舔了舔爪子，然后——蹭了蹭予安的腿。

"你想留下来？"

"喵。"

"那你去问他们两个。"

"问什么？"张海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猫。"予安指着脚边的橘猫，"想留下来。"

张海盐蹲下来，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

"你从哪捡的？"

"它自己来的。"

"那就是缘分。"张海盐把它抱起来，"留着。"

"你问都不问海虾哥？"

"我来问。"张海盐抱着猫走进屋里，"虾哥！"

"怎么了？"

"我们要养猫。"

"什么？"

"这只。"张海盐把橘猫举到他面前。

张海虾看了看猫。猫看了看张海虾。

"它会掉毛。"

"我打扫。"

"它会抓东西。"

"我修。"

"它会——"

"喵。"猫叫了一声。

"……好吧。"

"耶！"张海盐举起猫，"你有新爸爸了！"

"你才是猫。"张海虾翻了个白眼。

予安在旁边笑。

"叫什么名字？"他问。

"嗯……"张海盐想了想，"叫小黄？"

"太普通了。"

"大黄？"

"更普通了。"

"那你说叫什么？"

予安看着那只猫。橘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光，圆溜溜的眼睛天真地看着这个世界。

"叫小橘吧。"

"……也很普通。"

"普通的名字好养活。"

"有道理。"张海盐把猫递给他，"小橘，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了。"

"喵。"

"它答应了。"

"猫语你也会？"

"当然。它说'终于有人给我起名字了，太好了'。"

"你编的。"

"没有。"

"那就是编的。"

"……你不浪漫。"

小橘就这样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它最喜欢予安。每天跟在予安身后，予安看病它就趴在诊桌下面，予安做饭它就蹲在厨房门口，予安睡觉它就窝在他脚边。

张海盐对此很不满。

"它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你太吵了。"张海虾说。

"我哪里吵了？"

"你呼吸都吵。"

"你——"

"而且它喜欢安静的人。"张海虾翻开书，"像我。"

"你放屁！"

"注意措辞。"

"你——"张海盐转向予安，"你评评理。"

"你们俩别吵了。"予安把小橘抱起来，"来，小橘，亲他一口。"

他把猫举到张海盐面前。

小橘看了看张海盐，然后——

舔了他一脸。

"它亲我了！"

"那是嫌你脏。"

"它舔我了！"

"嗯，嫌弃的意思。"

"虾哥你——"

"好了。"予安笑着把小橘放下来，"都别闹了。"

"你说它到底喜欢谁？"

"都喜欢。"予安说，"就像你们两个一样。"

两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张海盐笑了。

"也对。"

"嗯。"张海虾也说，"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