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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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胥城的时候，是第七天的傍晚。

档案馆的大门敞开着。

张海虾站在门口。

和送别那天一样的位置。

看到两人策马而来，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握在门框上的手——指节发白了。

"回来了。"他说。

"嗯。"予安翻身下马，跑到他面前，"我回来了。"

张海虾低头看着他。

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

"没有。"

"瘦了。"张海虾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下巴都尖了。"

"那是因为路上的饭不好吃。"

"以后我给你做。"

"你会做饭？"

"为了你，我可以学。"

予安的眼眶有点热。

"海虾哥。"

"嗯？"

"我有办法治好你了。"

张海虾愣了。

"什么？"

"净魂珠。"予安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颗缩小了的乳白色珠子，"我已经和它融

合了。现在可以净化你体内的黄昏草毒素。"

张海虾看着那颗珠子，又看了看予安。

"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只是融合了珠子——"

"代价呢？"

"……"

"予安。代价是什么？"

"只是十年寿命。"

张海虾的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海虾哥——"

"你拿十年寿命换我的命？"

"不是换。"予安赶紧解释，"是融合之后的副作用。没关系的，我——"

"怎么能没关系？！"张海虾的声音提高了——这是予安第一次听到他提高声音，"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你凭什么替我做这种决定？"

"因为——"

"因为你爱我？"张海虾的眼眶红了，"因为你觉得我的命比你的重要？"

"不是——"

"那你告诉我，如果倒过来，你中了毒，我会不会拿我的十年换你的命？"

予安沉默了。

"我会。"张海虾说，"我当然会。所以你没有权利替我决定——你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不是不值得——"

"那就是觉得我会同意？"张海虾的声音在发抖，"你觉得我会同意你拿命换我的命？"

"海虾哥……"

"你给我听好了。"张海虾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不准——听到没有——不准再拿它去换任何东西。"

"可是你的——"

"我的命也不准你换。"

两人对视着。

予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张海虾的防线也崩塌了。

他猛地把予安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我也不想失去你。"他的声音闷闷的，"所以不要再吓我了。"

"嗯。"

"答应我。"

"我答应。"

张海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鼻子也酸了。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这么煽情？"

"你哭了。"予安从他怀里探出头。

"谁哭了？"张海盐擦了擦眼角，"是沙子进眼睛了。"

"这里没有沙子。"

"那……是风。"

"也没风。"

"你就不能让我有个台阶下吗？"

予安笑了。

"过来。"他伸出手。

张海盐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上前，被予安拉进了这个拥抱。

三个人抱在一起。

"欢迎回来。"张海虾说。

"我回来了。"予安说。

"我们回来了。"张海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