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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予安开始暗中观察阿明。
阿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平时话不多,干活也算勤快。但予安注意到,他每隔两三天就会在傍晚时分独自去档案馆后面的一片小树林。
他跟踪了一次。
看到阿明在一棵树下挖出了一个小包裹,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看了看,然后又放了回去。
等阿明走后,予安过去打开包裹。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子时,东门。"
他把纸条放回去,原路返回。
当天晚上,三人聚在一起商量。
"看来阿明确实是内鬼。"张海虾说,"纸条上说的'东门',应该是档案馆的东侧小门。"
"他要干什么?"
"可能是接应外面的人。"张海虾分析,"也可能是传递情报出去。"
"那我们抓他个现行?"张海盐提议。
"不急。"张海虾摇头,"抓了他一个,张瑞朴还会派别人来。我们需要顺藤摸瓜。"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张海虾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三日后的子时,我们在东门设伏。等外面的人进来,一起抓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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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子时。
三个人埋伏在东门附近的暗处。
月亮被云遮住了,四周一片漆黑。
予安的心跳得很快。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种"抓捕行动"。
张海虾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按了按。
"别怕。"
"我不怕。"
"骗人。你的手都在抖。"
"那是冷的。"
"哦。"张海虾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这样呢?"
"……暖和多了。"
张海盐在另一边小声嘀咕:"你们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秀恩爱?"
"你嫉妒?"
"我嫉妒个屁。"张海盐哼了一声,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往予安那边靠了靠,"我就是觉得冷。"
张海虾笑了一声,没说话。
子时刚过,东门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个人影从墙外翻了进来。
张海虾做了个手势,三人屏住呼吸。
那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向阿明藏包裹的树。
然后——
另一个身影从树后闪了出来。
"老陈?!"张海盐差点叫出声。
果然是老陈。
他和翻墙进来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动手!"张海虾低喝。
三人同时冲出。
张海盐一刀架在翻墙人的脖子上,张海虾制住了老陈。
"别动!"
两人被按住。
火把点亮。
予安看清了翻墙人的脸——是一个陌生人,穿着南洋本地人的衣服,但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
"说,你是谁?"张海虾厉声问。
那人闭嘴不言。
老陈却已经瘫软了。
"我说……我说……"他的声音发抖,"他是张瑞朴派来的人。我……我只是帮他传递消息……"
"什么消息?"
"档案馆的布防图。"老陈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你们的行踪。"
张海虾的眼神冷了下来。
"张瑞朴知道我们在这?"
"知……知道。他知道你们从南疆回来了,也知道……"老陈顿了一下,"也知道予安的事。"
"他怎么知道予安的事?"
"我告诉他的。"老陈低下头,"他说……只要把予安的消息给他,就给我一笔钱。我……我一时糊涂……"
张海盐的刀又逼近了一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予安差点死了多少次?"
"我知道……我知道……"老陈哭了起来,"我对不起你们……"
张海虾沉默了一会儿。
"把他关起来。"他对张海盐说,"这个人交给馆长处理。"
然后他转向那个翻墙人。
"你说不说?"
那人冷笑一声:"张瑞朴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已经在路上了。"
"什么?"
"三天后。"那人说,"他会带着人来。你们——"
话没说完,张海盐一刀背砸在他后脑上,人直接昏了过去。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