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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
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手边放着一碗温热的药汤。张海虾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正在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你醒了。"张海虾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有明显的血丝——他大概一夜没睡。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你把自己耗空了。"张海虾把药汤端起来,"先喝药。"
予安接过碗,慢慢喝着。药汤的味道很苦,但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全身,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
"其他人呢?"
"张海盐受了点轻伤,已经处理好了。莫云高趁乱逃了,但阿坤的人在追。活死人们都恢复了,正在逐一治疗。"
"张起灵呢?"
"他在处理后续的事。"张海虾看着他,"你做得很好。那些被你净化的人,彩蚴虫已经全部死亡,不会再复发了。"
"那就好……"
"但你以后不准这样了。"张海虾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你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予安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张海虾的声音哑了一下,"你不准再这样了。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我的。"
予安抬头看他。
张海虾的眼眶是红的。
"海虾哥……"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张海虾的声音在颤抖,"我以为你……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予安放下碗,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对不起。"他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光说没用。你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
张海虾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在予安的肩膀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予安伸出手,回抱着他。
"我在。"他说,"我没事了。"
"嗯。"
"我真的没事了。"
"嗯。"
张海虾把他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帐篷门帘被掀开。
"嘿——"张海盐探进头来,看到两人的样子,停了一下,然后还是走了进来。
"我是不是打扰了?"
"你说呢。"张海虾松开予安,擦了擦眼角。
"我来看看予安。"张海盐坐到床的另一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不错。"
"我没事。"予安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张海盐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不客气?"
"罚你。"
"罚什么?"
张海盐抬起头,眼神有点凶,但更多的是心疼。
"罚你一个月不许出门。每天乖乖待在档案馆里,让我看着你。"
"那怎么行——"
"不行也得行。"
张海虾在旁边淡淡地说:"我同意。"
"你们两个——"
"我们什么?"张海盐凑近他,"我们是为了你好。"
他的嘴唇贴上予安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
"而且,"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哑,"等你好了……我有的是办法'惩罚'你。"
予安的耳朵瞬间红了。
张海虾也看了过来,眼神幽深。
"我也同意。"他说。
"你们——"
"好了。"张海虾站起身,"先让他休息。"
"嗯。"张海盐也站起来,"我们先出去。"
两人走到帐篷门口。
张海盐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
"晚安。"张海虾说。
帐篷门帘落下。
予安躺在毯子里,心跳得飞快。
这两个人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就算病好了,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