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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走到阵前,面对着蜂拥而来的活死人军队。
他闭上眼睛。
呼吸放慢。心跳放缓。脑海中的一切杂念都被推开,像拨开云雾一样。
空。
世界变得安静了。
他能感觉到每一只彩蚴虫在活死人体内的蠕动。它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血管里爬行,分泌着毒素,控制着宿主的每一个动作。
他开始感知自己的药感能力。
那股力量从丹田涌起,沿着经脉上升,流向全身。它像一股温暖的溪流,柔和但坚定。
他伸出手。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射出,笼罩了最前面的几个活死人。
光芒渗入他们的身体,像阳光照进阴暗的角落。彩蚴虫们开始躁动,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一个活死人的眼睛恢复了清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周围的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这是怎么了?"
又一个活死人恢复了意识。
"我的头……好疼……"
"别动。"予安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安全了。"
他继续释放药感力量。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笼罩了更多的活死人。
但消耗也在急剧增加。予安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予安!"张海虾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没事……"予安咬着牙,"我能撑住……"
"你已经净化了二十多个了——"
"还有……还有十几个……"
"让我来!"张海盐一刀劈翻一个活死人,冲到他身边,"你需要什么?"
"时间……"予安的声音在颤抖,"再给我……一点时间……"
张海盐站在他身前,用刀挡住了所有可能伤害到他的攻击。
"我给你。"他说,"你尽管做你的。谁来我砍谁。"
予安的眼眶红了。
"海盐哥……"
"别废话。"张海盐头也不回,"专心。"
予安咬紧牙关,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掌心。
金色的光芒爆发了。
这一次,它像太阳一样耀眼。光芒席卷了整个谷底,穿透了每一个活死人的身体。
彩蚴虫们在光芒中剧烈挣扎,然后——一只一只地死亡、分解、化为灰烬。
活死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不是死亡,而是瘫软——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支撑力量,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最后一个活死人倒下时,予安也到了极限。
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双手臂同时接住了他。
"予安!"张海虾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你没事吧?!"张海盐把他翻过来,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我……没事……"予安虚弱地说,"就是……有点累……"
"你这个'有点'也太轻描淡写了。"张海盐的声音发抖。
张海虾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眉头紧皱。
"你的脉象很弱。"他说,"刚才的净化几乎耗尽了你的所有精力。"
"但……他们得救了吧?"予安转头看向那些瘫倒在地的活死人。
"得救了。"张海虾的声音很复杂,"他们都恢复了意识。"
予安笑了。
"那就好。"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予安!"
"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