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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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张起灵的盟友们陆续到齐——大约三十个人，都是南疆各部落的精锐战士。他们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手持弯刀和长弓。

阿坤带领他们分成三队。

"出发。"张起灵说。

队伍无声地没入密林。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了鬼谷的外围。

从高处俯瞰，整个谷底尽收眼底。莫云高的基地像一个巨大的蜂巢，由数十个石屋和铁棚组成，中间有一根高耸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看到了吗？"张海虾指着谷底，"那个最大的石屋，是莫云高的指挥所。活死人主要集中在东侧的兵营里。"

"西侧呢？"张海盐问。

"西侧是实验室。"张海虾说，"也是我们要摧毁的重点。"

"那还等什么？"张海盐握紧刀柄。

"等信号。"张海虾说。

他转头看向阿坤。阿坤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号角。

"呜——"

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几乎是同一瞬间，东侧山谷的盟友们同时发动。箭矢如雨点般飞向谷口的哨卡，守卫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射翻了好几个。

"冲！"张海盐一马当先，从山坡上跃下，刀光闪烁。

张海虾拉着予安的手，紧随其后。

"跟紧我。"他说。

"嗯！"

战斗比预想的更加激烈。活死人们从兵营里涌出来，数量远超预期。他们的动作僵硬但力量惊人，被砍断手臂也不后退一步。

"这些怪物不怕疼！"张海盐一边挥刀一边骂，"砍了还在动！"

"他们的神经系统被彩蚴虫控制了。"张海虾说，"必须破坏头部或者脊椎才能让他们停下来。"

"明白！"

张海盐调整战术，专攻头部。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活死人的脖颈或太阳穴上。

予安跟在张海虾身后，用随身携带的药粉撒向冲过来的活死人。药粉让他们暂时失去方向感，为张海盐争取了攻击的时间。

"做得好！"张海盐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别分心！"张海虾提醒。

"知道知道！"

三人一路冲杀，逐渐接近了基地的核心区域。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

从指挥所里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神阴鸷。

"莫云高。"张海虾的声音冷了下来。

莫云高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张家的人？"他说，"来得正好。我等了很久了。"

他挥了挥手。

从他身后走出一个人——不，不是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但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他的身上纹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彩蚴虫在体内大量繁殖的痕迹。

"我的杰作。"莫云高骄傲地说，"完美的战士。不知疼痛，不惧死亡，绝对服从。"

"你疯了。"张海盐骂道。

"疯了？"莫云高笑了，"不，我是清醒的。你们不明白，长生是人类最大的追求。我不是在制造武器，我是在创造——新的物种。"

"你管这叫新物种？"张海虾冷冷地说，"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莫云高的眼神变得疯狂，"你们懂什么？等我把整个南洋都变成这样，所有人都不用再害怕死亡！没有疾病，没有衰老，没有痛苦——"

"也没有思想。"张海虾打断他，"没有灵魂。"

莫云高的脸扭曲了。

"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新物种'有多强大！"

他一挥手，那个高大的活死人战士冲了过来。

张海盐迎上去，一刀劈在他的肩膀上。刀砍进了肉里，但那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拳砸向张海盐的胸口。

张海盐被击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海盐！"予安喊。

"没事！"张海盐翻身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这东西真硬！"

张海虾快速分析着对手的行动模式。

"他的弱点在脊椎。"他说，"彩蚴虫的神经中枢寄生在脊椎里。切断脊椎，他就动不了了。"

"了解！"

张海盐重新冲上去。这一次，他不再攻击躯干，而是专门瞄准后背。

活死人战士转过身，背对着他。张海盐抓住机会，一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咔嚓"一声，脊椎断裂。

活死人战士轰然倒地。

"漂亮！"张海虾喊。

但莫云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一个而已。"他冷冷地说，"我还有更多。"

他吹了一声口哨。

从谷底的各个角落，更多的活死人涌了出来。

十几个，二十几个，三十几个……

黑压压一片，朝着他们围过来。

"操。"张海盐骂了一句。

张海虾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予安。"他低声说。

"嗯？"

"准备净化。"

"现在？"

"现在。"

张海虾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担忧、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能做到吗？"

予安深吸一口气。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