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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海虾和张海盐去勘察鬼谷的地形。
鬼谷位于南疆密林的最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去。莫云高的基地就建在谷底,占地面积巨大,防御工事严密。
"正面进攻不行。"张海虾回来后在地图上比划,"谷口有两个哨卡,各有十来个守卫。谷内有大约五十个活死人,都是被彩蚴虫控制的傀儡。武力值很高,不知疼痛,不惧死亡。"
"那我们怎么打?"张海盐问。
"分三路。"张海虾说,"阿坤的人从东侧山谷攀上去,绕到基地后方。我和张海盐从正面突破。予安——"
他看向予安。
"你在外面等着。等我发出信号,你再进来净化彩蚴虫。"
"不。"予安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要跟你们一起进去。"
"太危险了——"
"我进去才有用。"予安说,"净化需要时间。如果在外面等,你们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张海虾沉默了。
"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他说。
"我不是一个人。"予安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在我身边。"
张海虾看着他的手。
"好。"他终于说,"但你要答应我,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出来。"
"我答应。"
"还有——"张海盐从旁边凑过来,"我也跟着。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嗯。"
三人对视一眼。
不用多说。
第三天夜里,出发前。
帐篷里,三个人都没有睡。
张海虾在擦拭匕首。张海盐在磨刀。予安在整理药箱。
"紧张吗?"张海盐问。
"有一点。"予安说。
张海盐放下刀,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我也紧张。"他说,"但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你受伤。"
"我不会受伤的。"
"话别说太满。"张海盐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明天……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活着。"
予安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海虾也走过来,在他另一侧坐下。
"过来。"他说。
予安靠过去。三个人挤在一张草垫上,肩膀靠着肩膀。
"明天之后,"张海虾说,"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
"跟你说几句话。"
"什么话?"
张海虾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朵。
"等明天回来再说。"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予安能听见。但那份温热的呼吸和嘴唇的触感,让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张海虾退开一些,看着他,"睡吧。养足精神。"
"嗯。"
予安闭上眼睛。
张海盐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张海虾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两个温度不同的体温包裹着他,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海虾哥。"
"嗯?"
"海盐哥。"
"嗯?"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很幸运遇到你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是。"张海虾说。
"笨蛋,这还用说。"张海盐说。
予安笑了。
他在两人的怀抱中慢慢睡去。
这是他一生中最安宁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