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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密林中层后,危险陡然升级。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在树丛间爬行,有些色彩斑斓,有些通体漆黑。空气中嗡嗡的蚊虫声不绝于耳。
予安的驱虫粉起了作用,虫子们自动绕着他们走。但张海盐还是被一只突然从树上掉下来的蜘蛛吓了一跳。
"操!"他一巴掌把蜘蛛拍飞,"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大?"
"那是'黑背蛛'。"予安看了一眼,"有毒,但毒性不强。被咬了会肿三天。"
"你早说!"张海盐揉着手掌,心有余悸。
张海虾在旁边淡淡地说:"他说了别碰紫色的草,你偏不听。"
"这能一样吗?草在地上,蜘蛛在树上!"
"都是毒物。"
"……你能不能别跟我抬杠?"
"你先别跟我说话。"
"……"
予安在旁边忍着笑。
这两个人,一见面就掐。但关键时刻又比谁都靠谱。
她——不对,他摇了摇头,继续观察周围的植物。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等等。"他说,"你们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张海盐问。
"一种香味。"予安闭上眼睛,仔细辨别,"很淡……像是花,但不是普通的花。"
张海虾也吸了吸鼻子。
"我也闻到了。"他说,"方向……是东北。"
"是七星莲。"予安睁开眼,眼神亮了起来,"是七星莲的花香!"
"真的?"张海盐也兴奋了。
"真的。"予安指向东北方向,"那边!"
三人立刻改变方向,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大约一人高,开着七朵白色的花,每朵花的花蕊都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七星莲!"予安跑过去,蹲下来仔细观察,"没错,就是七星莲!"
他小心翼翼地采下几朵花,把花蕊取出来,放进一个小瓷瓶里。
"有了这个,药就只差血竭草和张家族人的血了。"他说。
"血竭草呢?"张海虾问。
"应该就在附近。"予安站起身,环顾四周,"血竭草通常生长在七星莲方圆百步之内——"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支箭突然从树丛中射出,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入了身后的一棵树。
三人同时变色。
"有人!"张海盐拔刀,挡在予安面前。
树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走出来几个人。他们都穿着南疆特有的粗布衣服,手持弓箭和弯刀,满脸警惕。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你们是什么人?"疤痕男用生硬的官话说,"为什么来这里?"
"我们是路过。"张海虾说,"无意中闯入,请见谅。"
"路过?"疤痕男冷笑,"这里可不是随便能路过的。"
他的目光落在予安手中的七星莲花蕊上。
"那是七星莲。"他说,"你们采这个干什么?"
"配药。"予安说。
"配药?"疤痕男的眼神变得锐利,"给谁配?"
"给我们的人。"予安说,"我们的人在胥城中毒了,需要七星莲做解药。"
疤痕男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懂药?"
"懂一些。"
"那你应该知道,七星莲在南疆是禁物。"疤痕男说,"擅自采摘,是要受罚的。"
"……什么罚?"
"砍手。"
三人脸色都变了。
"我们不知道。"张海虾说,"请通融。"
"通融?"疤痕男冷笑,"你们外乡人,每次都说不知道。"
他举起手,示意手下的人围上来。
张海盐的刀握得更紧了。
"海盐。"张海虾低声说,"别动。"
"可是——"
"先看看情况。"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树丛中传来。
"让他们走。"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一个人从树丛中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看透了世间所有的秘密。
疤痕男看到这个人,脸色大变,立刻单膝跪下。
"族长!"
族长?
张海虾和张海盐对视一眼。
张起灵。
他们要找的人,自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