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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的路不好走。官道狭窄泥泞,两侧是茂密的热带雨林,不时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
张海盐骑在最前面,手按刀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张海虾在中间,和予安共乘一骑。张海盐本来想各骑各的,但张海虾说"这样可以节省体力",硬是把予安拉上了自己的马。
予安坐在张海虾前面,背靠着他的胸膛。张海虾的双臂环过他的身体,握着缰绳。这个姿势让予安有些不自在,但张海虾的体温从背后传来,让他很快放松下来。
"海虾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予安说。
"什么味道?"
"像是……雨后的竹林。清清凉凉的,还有一点草药的香气。"
张海虾笑了。
"那是因为我常年和药材打交道。"他说,"你喜欢?"
"嗯。"
"那以后每天都让你闻。"
"……你不用刻意。"
"不是刻意。"张海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温柔,"是想让你习惯。习惯了,就离不开我了。"
予安的脸红了。
"后面的。"张海盐从前面回头,"你俩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
"你有意见?"张海虾挑眉。
"没意见。"张海盐哼了一声,"但我也有话说。"
"什么?"
"予安,你也闻闻我。"
"……"
"我身上什么味道?"
予安憋了憋笑。
"你身上……像是阳光晒过的泥土。很温暖,很踏实。"
张海盐满意了。
"听到没?"他对张海虾说,"我也很好闻。"
"是是是。"张海虾无奈地摇头。
予安靠在张海虾怀里,听着两个人斗嘴,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宁。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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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南疆密林的外层后,空气变得潮湿而闷热。四周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潮湿的泥土、腐烂的落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瘴气开始浓了。"予安深吸了一口气,从药箱里取出三颗黑色的药丸,"吃下去,能防毒。"
三人服下解瘴丹,继续深入。
密林里的路越来越难走。地面上布满了藤蔓和气根,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张海盐走在最前面,用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张海虾牵着马,走在中间。予安坐在马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植物。
"那株紫色的草,别碰。"他突然说,"是'断肠散'的原料,皮肤沾到就会溃烂。"
张海盐立刻跳开。
"你早说啊!"
"我说了。"予安无辜地眨眼。
张海盐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小坏蛋。"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河边。河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歇一会儿。"张海虾说。
三人下马,在河边休息。予安蹲下来,用手捧起河水洗了把脸。
"这水能喝吗?"张海盐问。
"能。"予安说,"而且是好水。水里含有一种矿物质,喝了能提神。"
张海盐蹲下来,和他并排。
"予安。"
"嗯?"
"你师父……教你这些的时候,你多大?"
"五岁。"予安说,"师父说,辨药识毒要从小练起。五岁是最佳年龄。"
"五岁……"张海盐的眼神变得柔软,"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也不算苦。"予安摇摇头,"师父对我很好。他教我认药的时候,会给我糖吃。每认对一种,就给一颗。"
"所以你现在这么厉害,是糖换来的。"
"差不多吧。"予安笑了。
张海盐看着他笑的样子,心里一软。他伸出手,把予安额前被汗湿的头发拨开。
"以后,换我给你糖。"他说。
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