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起灵看着他们,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停留。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予安身上。
"你身上有药草的味道。"他说。
"是。"予安说,"我是大夫。"
"你中了黄昏草的毒?"
"不是我的毒。是我朋友中了彩蚴虫的寄生。"
张起灵的眼神微微变化。
"彩蚴虫。"他重复了一遍,"谁给你们下的?"
"一个叫莫云高的军阀。"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
"莫云高。"他说,"我找了他很久。"
他转向疤痕男:"让他们走。把血竭草给他们。"
"可是族长,七星莲——"
"他们配药救人,没有恶意。"张起灵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给他们。"
疤痕男犹豫了一下,最终低头:"是。"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予安。
"血竭草。"他说,"够你用的了。"
予安接过来,郑重地行了一礼。
"谢谢。"
"不用谢我。"疤痕男说,"谢族长。"
予安转向张起灵,深深鞠了一躬。
"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张家纯血族人的血。"
张起灵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们需要用纯血族人的血来配药,引出实验体体内的彩蚴虫。"予安说,"如果您能——"
"我的血可以。"张起灵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但是——"张起灵的眼神变得深沉,"我的血不是白给的。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莫云高。"
三人沉默了。
"莫云高在南疆的深处建了一个基地。"张起灵说,"他用黄昏草和彩蚴虫制造活死人,组建了一支不死军队。如果不阻止他,整个南洋都会沦陷。"
"我们知道。"张海虾说。
"那你们应该明白,这不是几个人能完成的任务。"
"我明白。"张海虾说,"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那些实验体——"
"我没说让你们立刻去。"张起灵打断他,"先配药,救你们的人。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跟我来。"
三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张海盐走在最后面,突然伸手握住予安的手。
"别怕。"他低声说。
"我不怕。"予安回握。
"我是说真的。"张海盐的声音更轻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予安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我知道。"他说,"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张海盐笑了,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走吧。"
------
张起灵的营地在密林深处的一片山谷里。
营地不大,只有十几顶帐篷,但布置得井井有条。每个帐篷前都挂着驱虫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味。
疤痂男——后来他们知道他叫"阿坤"——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族长说,你们先休息。"阿坤说,"明天再谈具体计划。"
"好。"张海虾说。
三人被安排在一顶较大的帐篷里。帐篷里铺着厚厚的草垫,上面覆着干净的布单。
"只有一张床?"张海盐挑眉,"还是三人行?"
"别多想。"阿坤面无表情,"营地的帐篷不够。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分开住。"
"不用。"张海虾说,"我们住一起。"
阿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张海盐关好帐篷门,回头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