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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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一会儿。"张海盐递过水壶，"你已经四个小时没喝水了。"

予安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摇摇头："还有一个没看完。"

"你先把这个看完，剩下的明天来。"张海盐的语气不容拒绝，"你是大夫，不是机器。"

"可他们——"

"他们等得起。"张海盐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转向自己，"你现在要是倒了，谁来救他们？"

予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蹲下来，检查最后一个实验体。

这是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他的症状比其他人都严重——瞳孔几乎完全涣散，皮肤上出现了黑色的纹路，那是黄昏草毒素侵入血脉的标志。

予安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张海盐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个人……"予安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体内，不只有黄昏草的毒素。"

"什么意思？"

"还有另一种东西。"予安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指尖的脉动，"像是虫子……在血管里爬行。"

张海盐的瞳孔微缩。

"彩蚴虫。"

予安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张海虾跟我说过。"张海盐的声音很低，"莫云高的人体实验，不只是黄昏草。他还在人体内种植彩蚴虫，用来控制实验体的行为。"

"彩蚴虫……"予安的脸色变得苍白，"这种虫子一旦在人体内扎根，就无法取出。它会慢慢蚕食宿主的生命力，最终——"

"最终宿主会变成活死人。"张海盐接过他的话，"没有意识，没有痛觉，只会听从莫云高的指令。"

予安的手在发抖。

"能救吗？"张海盐问。

予安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从来没见过彩蚴虫。但我可以试试……用药物抑制它的生长。"

"好。"张海盐握住他的手，"试试。"

予安深吸一口气，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他快速地把药材研磨成粉，混合在一起，然后喂给年轻人。

年轻人吞下药后，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黑色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上快速蔓延，像是某种生物在疯狂逃窜。

"怎么回事？！"张海盐立刻拔刀戒备。

"不是攻击。"予安死死按住年轻人的肩膀，"是药物在起效。彩蚴虫在反抗——"

抽搐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渐渐平息。年轻人的呼吸变得平稳，黑色纹路也停止了蔓延。

予安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张海盐立刻蹲下来，把他揽进怀里。

"没事了。"他轻声说，"你做得很好。"

予安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张海盐。"

"嗯？"

"我累了。"

"我知道。"张海盐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回去好好休息。"

"你呢？"

"我？"张海盐笑了，"我陪你。"

予安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张海盐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暖意。

"好。"予安说，"一起回去。"

张海盐低下头，嘴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