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4）

—

张瑞朴那边终于有了大动作。

张海虾通过内线消息得知，张瑞朴准备在一周内将一批改良后的黄昏草毒素通过南安号运往厦城。如果这批毒素成功运出，整个沿海的百姓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必须截住。"张海虾在桌上摊开海图，"南安号三天后从胥城出发，途经盘花海礁，最后抵达厦城。我们需要在它出海之前把毒素的位置找出来。"

"橡胶仓库地下那个实验室呢？"张海盐问。

"我已经确认了——那只是中转站。真正的培育基地在橡胶园最深处的一座山腹里。"张海虾的手指在海图上画了一条线，"入口在橡胶园北面的悬崖下面，退潮时才能进入。"

"那就今晚去。"张海盐站起来。

"太危险——"予安刚开口。

"你留下。"张海盐和张海虾又一次异口同声。

"我——"

"你留下。"张海虾看着他，"凤凰需要人照顾，万一有中毒的百姓送过来也需要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可是——"

"别可是了。"张海盐走过来，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乖乖等我们回来。"

予安愣住了。

张海虾在旁边看着，没有阻止。

"我——"

"嗯？"张海盐回头。

"你亲错地方了。"

张海盐眨了眨眼。

"应该是这里。"他捧住予安的脸，准确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然后拔腿就跑。

张海虾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呆在原地的予安。

"他亲你了。"他说。

"嗯。"

"什么感觉？"

予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软的。"

张海虾笑了。

"那回来之后，"他走到予安面前，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你也让我试试？"

"试什么？"

"软的。"

他低下头，在予安的另一侧唇角碰了一下——和张海盐完全对称的位置。

"什么感觉？"

予安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也是软的。"

"那就行了。"张海虾退开，整理了一下衣领，"等我回来。"

那天夜里，张海盐和张海虾潜入了橡胶园。

行动比预想的顺利——张海虾利用嗅觉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守卫，张海盐负责近身格斗。两人配合默契，像多年的搭档一样。

但在山腹入口处，他们遭遇了意外——莫云高的亲信带着一队精锐守在门口。

一场硬仗。

张海盐的刀砍翻了三个人，但第四个人从侧面偷袭，一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

"操！"

张海虾闻到了血的味道——不是黄昏草的毒血，是张海盐自己的。

"你受伤了？"

"小伤！"张海盐一刀劈开面前的敌人，"别管我，进去！"

两人拼死杀进山腹，找到了黄昏草的培育基地——一个巨大的地下温室，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改良品种的黄昏草。

张海盐掏出火折子。

"烧了。"

"等一下。"张海虾从培育台上拿了一株样本——这是改良版的黄昏草，只有拿到它才能研究出解毒方法。

样本刚到手，警报响了。

整个山腹亮起火光，追兵从四面八方涌来。

"跑！"

两人拼死突围。张海盐的手臂还在流血，但速度丝毫不减。张海虾一手护着样本，一手持刀断后。

冲出山腹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两人浑身是血和泥，狼狈不堪。

"样本在吗？"张海盐喘着气。

"在。"张海虾从怀里掏出那株草，完好无损。

"那就值了。"张海盐一屁股坐在地上，"操他妈的，累死老子了。"

张海虾蹲在他旁边，撕了块布条递给他。

"包扎一下。"

张海盐单手笨拙地缠绷带。张海虾看不下去了，拿过布条帮他绑。

"你说，"张海盐低头看着张海虾认真地给他包扎，"予安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在煎药。"

"你说他会不会担心我们？"

"会。"

"你说我们赶回去的时候，他会不会——"

"你想让他亲你？"

"……我没这么说。"

张海虾把绷带系好，站起来。

"走吧。回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