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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三个人的关系微妙地变了。
不是捅破了窗户纸的豁然开朗,而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试探和期待。
张海盐开始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会在吃饭时把好吃的菜直接夹到予安碗里,然后用手背擦一擦予安嘴角的汤渍。会在走路时突然伸手把他拉到马路内侧,手掌在他后腰上多停一秒。会给他在头发上别一朵路边摘的小花,然后端详半天,说"好看"。
张海虾则更隐蔽。
他会在予安配药时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他碾药。"你手腕的力道不够,"他会这样说,手指覆上予安的手背,带着他的手腕转动研杵。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会在予安给凤凰看病时递上正确的药草,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予安的掌心。会在深夜坐在予安床边"守夜",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予安夹在两人中间,脸上的红晕一天比一天多。
这天晚上,张海虾在屋里煎药。张海盐出去巡逻。只有予安在整理药材。
张海虾从身后走过来,自然地伸手帮他分拣药草。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
"你今天配药的顺序错了。"张海虾在他耳边说。
"哪错了?"
"甘草应该最后放。"他的手覆上予安的手,把药草的顺序重新排了一遍,手指包裹着予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教他。
"你手凉。"张海虾说。
"一直这样。"
"那我帮你暖暖。"
他没有放手。
两只手交叠在药材上方,张海虾的体温通过掌心传过来,暖得让予安有些恍惚。
"海虾。"
"嗯?"
"你靠得太近了。"
"近吗?"张海虾不但没退,反而把下巴搁在了予安的肩上,鼻尖蹭着他耳后的皮肤,"这样呢?"
予安的呼吸乱了。
"你的药草香,"张海虾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从脖子这里飘出来最浓。我每次闻到这里就……"
"就什么?"
"就想咬一口。"
他说完就真的轻轻咬了一下——牙齿磕在予安耳垂下方的皮肤上,不疼,但那种触感让予安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
"海虾!"
"怎么了?"张海虾退开一点,表情无辜。
"你——"
门口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张海盐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巡逻用的刀,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个柠檬。
"打扰了?"
"没有。"张海虾面不改色地松开了予安。
"那就好。"张海盐走进来,路过张海虾身边时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去巡逻了,你继续。"
他走到予安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屋里又没生火。"
"……"
张海盐笑了。
他伸出手,在予安被张海虾咬过的那块皮肤上轻轻吹了口气。
"疼吗?"
"不疼。"
"哦。"张海盐的手指也在那块皮肤上摸了摸,"那这里呢?"
"也不疼。"
"那心跳这么快?"
"——"
张海盐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下次换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