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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调查暂告一段落。三人难得有空闲。
后院有棵老榕树,树根盘结,枝繁叶茂。张海盐搬了三把椅子放在树下,从屋里摸出一壶酒。
"喝一杯?"
"你伤还没好。"予安说。
"早就好了。"
"张海虾说你至少还要养三天。"
张海盐瞪了张海虾一眼。张海虾面不改色地翻了页卷宗。
"那就喝一杯。"张海盐妥协了,但只给每人倒了小半杯。
三人坐在榕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
"你们说,"张海盐晃着酒杯,"这些事情结束了以后,我们做什么?"
"回档案馆。"张海虾说。
"然后呢?"
"继续查案。"
"然后呢?"
张海虾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海盐喝了口酒,目光飘向予安。
"我在想,等一切结束了,我想在港口买个带院子的房子。"他的声音比平时轻,"要有一棵大树,像这棵一样。院子里种药草,反正有人爱种。"
予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然后呢?"他问。
"然后?"张海盐转过头看着他,"然后三个人住在一起啊。你做饭,我劈柴,海虾算账。白天各自忙各自的,晚上——"
他顿了顿。
"晚上一起睡。"
安静了三秒。
"三个人怎么一起睡?"予安问,语气平淡。
"床买大一点。"张海盐理直气壮。
张海虾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没意见。"他说。
予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你们俩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张海盐凑过来,肩膀靠着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予安没有否认。
月光下,他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我知道。"他说,"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那你——"
"我不讨厌。"
张海盐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张海虾的卷宗也停了。
"你说什么?"张海盐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说不讨厌。"予安把酒杯放下,转过头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一个闻我的味道会上瘾,一个半夜偷摸我的手。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两人的表情像是被人掀了老底。
"但是,"予安的声音很轻,"我从小在祖父身边长大,见的人少,不太会处理这些事。你们对我好,我能感觉到。但'喜欢'这个字……我不确定我懂不懂。"
张海盐不嬉皮笑脸了。
张海虾放下卷宗,走到予安身边,蹲下来和他平视。
"不懂没关系。"他说,"我们可以慢慢教你。"
"教什么?"
张海虾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予安的嘴唇。
"教你怎么动心。"
他的指尖从嘴唇滑到下巴,再滑到喉结。每经过一处,都能感觉到予安的呼吸在变化——越来越浅,越来越急。
"这样呢?"张海虾的声音低了下去,"有感觉吗?"
"……嗯。"
"嗯是什么?"
"有感觉。"予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张海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一把抓住张海虾的手腕:"别一个人占便宜。"
张海虾抬眼看他,没有退让。
"那就一起。"
张海盐俯下身,嘴唇贴在予安的另一侧耳边。
"那我这样呢?"他的气息扑进耳蜗,带着淡淡的酒香,"有感觉吗?"
予安的身体微微发颤。
左边是张海虾的指尖沿着喉结往下,停在锁骨的凹陷处轻轻画圈。右边是张海盐的嘴唇贴着耳廓,呼吸灼热得像要把他融化。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有。"他闭上了眼睛,"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