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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予安带着一包药出门采集毒样。张海盐要跟着,被他拒绝了。
"你武力值高,留着守家。我去去就回,半个时辰够了。"
张海盐不放心,但予安的眼神太坚定了。
"半个时辰。"他捏了捏予安的手腕,"超时我就去找你。"
"嗯。"
予安走了。
张海虾坐在院子里,鼻子一直朝着予安离开的方向微微翕动。他在追踪予安的气息——那股干净的药草香,在满城的毒雾中像一根清晰的线。
"你在担心他?"张海盐问。
"我在闻他。"张海虾说。
张海盐挑了挑眉,没接话。
一刻钟过去了。
张海虾的鼻子突然一皱——予安的气息波动了。不是移动,是紊乱。像是什么东西打断了他平稳的呼吸。
"不对。"他站起来。
"怎么了?"
"他出事了。"
张海盐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两人一路追踪,在城东的一条死巷里找到了予安——他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具尸体,手上沾着黑色的血。
他的脸色发白。
"予安!"张海盐冲过去,一把抓过他的手翻看——指尖发黑。
"你碰到毒血了?"
"不是毒血,"予安的声音有些发紧,"是浓缩的黄昏草毒液。有人把它注射到了死者体内。这不是散播——是实验。有人在改良毒素的配方。"
"你自己呢?中毒了没有?"
予安迟疑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张海虾的脸白了。
"你中了。"
"只是微量接触,我的体质能——"
"闭嘴。"张海虾蹲下来,直接抓起他的手,凑到鼻下闻了闻。他的手指沿着予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检查,然后翻过他的手掌,在自己的鼻尖下仔细地嗅。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了。予安的手指在张海虾的掌心里微微蜷缩。
"指尖有毒素残留。"张海虾的声音沉得吓人,"你说微量接触?你的指尖都黑了,这叫微量?"
张海盐二话不说把人背起来就往回走。
"放我下来——"
"闭嘴。"张海盐的声音和张海虾如出一辙的冷。
回到住处,张海虾立刻开始配解毒药。但他手里的药材不够——需要至少三味在城东才有的药草。
"我去。"张海盐站起来。
"你去了他怎么办?"张海虾头也不抬。
张海盐咬牙。
"我去。"予安虚弱地说,"我知道哪里有——"
"你哪也不去。"张海虾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床上,"躺着。别动。"
他的手指在予安发黑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站起来出门了。
屋里只剩张海盐和予安。
张海盐打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开始一根一根地擦拭予安的手指。
"疼吗?"
"不疼。"
"骗人。"张海盐低头看了看他的脸——确实不疼。予安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你看什么?"
"看你。"予安说,"你认真擦东西的时候,很好看。"
张海盐的手一顿。
"你每次都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什么语气?"
"就是……很平静地说让人心跳加速的话。你知道不知道?"
予安想了想:"不知道。"
"你——"张海盐把毛巾扔进水盆里,两手撑着床沿,俯下身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鼻尖对鼻尖。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招人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躺在床上,手指发黑,头发散着,脸白得跟纸一样——但眼睛还是那么干净。你知道我多想——"
他没说完。
因为予安抬起手,用那只没中毒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多想什么?"
张海盐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他低下头,在予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极轻的,像羽毛拂过。
"等你的毒解了再说。"他退开,耳朵红得滴血。
张海虾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张海盐红着耳朵从床边弹开。
"怎么了?"他问,鼻子里闻到了予安气息中多出来的一丝燥热。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张海虾看了看他们,没追问。
只是走到床边,把新药喂给予安,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心率比平时快。"他说。
"中毒导致的。"张海盐接话。
张海虾抬眼看他,目光意味深长。
张海盐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