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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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人开始准备潜水。

张海盐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套潜水装备——皮质面罩、铁皮氧气罐、绳索，看着老旧但还能用。

"三年前我来过这地方，"张海虾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说，"海底有一艘沉船，船上有大量黄昏草种子。上次爆炸把船炸了大半，但种子可能被冲到了更深的地方。"

"谁在种这些种子？"予安问。

"不知道。但从渔村的中毒情况来看，有人在有意散播毒素。"张海虾把一根绳索系在腰间，"我先下去。"

"等一下。"予安从药箱里拿出三根细绳，分别系在三人手腕上，"这是我用药草浸泡过的绳子。如果水下有毒素泄漏，绳子会变成黑色，你们就能提前避开。"

张海盐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绳子，又看了看予安。

"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出门前想的。"

张海虾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

张海盐第一个跳下水。

海水清冷，能见度不高。他沿着礁石壁往下潜，手电筒的光柱在浑浊的海水中劈出一道白线。游了大约十米深，他看见了沉船的残骸——断成两截的船体半埋在沙子里，长满了海藻和贝壳。

他在绳子上拽了两下，表示"发现了"。

张海虾第二个下来。他的水性比张海盐好得多，动作灵活得像条鱼。两人并肩游向沉船，张海虾的鼻子即使在水下也灵敏得离谱——他闻到了。

"毒素。"他在水下打手势，"浓度很高，从船舱内部往外渗。"

予安最后一个下来。他的水性不如两人，但胜在沉稳，不慌不忙地潜到沉船旁，看了看船舱的破口。

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张海盐打手势："我进去。"

张海虾拦住他，指了指自己——他的嗅觉能在水下探测毒素浓度，比张海盐的蛮力靠谱。

张海盐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没争。

张海虾游进船舱。手电筒照出舱内的景象——到处都是腐烂的木板和碎屑，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桶壁上刻着奇怪的纹路。

他凑近铁桶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不是普通的黄昏草种子——是浓缩的毒液。有人在把黄昏草提炼成高浓度的毒液，然后储存在铁桶里。

他立刻打手势让两人撤退。

但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沉船外传来一阵闷响。

海水剧烈震动，沙底翻涌，一道黑影从远处快速逼近——不是鱼，是人。很多人。

张海虾率先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短刃。

是士兵。穿着军装的士兵，在水下居然能行动自如，每个人嘴里都含着一颗黑色的药丸。

黄昏草的药丸。

他们不是普通士兵——是被毒素控制的活死人。

张海盐一刀劈开冲过来的第一个士兵，海水阻力让刀势减弱了大半，但那士兵被砍中肩膀后竟然毫无反应，继续扑过来。

张海虾拽住予安的手臂往沉船外拖，张海盐断后。

三人拼死游出沉船范围，但活死人士兵紧追不舍。张海盐回身连劈数刀，张海虾用短刃刺穿了一个士兵的喉咙——那人嘴里含的黑色药丸碎了，人立刻软了下去。

"嘴里的药丸！"张海虾打手势。

张海盐立刻改变策略，专攻嘴部。

但活死人太多了。

予安在这时做了一件让两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从药箱里掏出一把药粉，往海水中一撒。

药粉入水即溶，扩散出一股刺鼻的气味。活死人士兵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纷纷捂住嘴后退，然后缓缓沉入海底。

三人趁机拼命往水面游。

浮出水面时，三个人都大口喘气。

"那些是什么东西？"张海盐抹了把脸上的水。

"被黄昏草控制的活死人。"张海虾的声音很沉，"有人在海底建立了一支水下部队的。"

予安坐在礁石上，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他不怕危险。

但他怕身边的人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