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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案子就来了。
档案馆收到一封急报——盘花海礁附近又出事了。这次不是商船失踪,而是整个渔村的人集体行为异常:白天正常,一到晚上就开始说胡话,说什么"水底下有人叫我",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跳海。
三天内跳了七个,捞回来三个,死了四个。
张海琪看完急报,把三人叫到一起。
"盘花海礁是老案子了。"她说,"三年前你们去过一次,炸了沉船上的黄昏草,但种子被陈西风带走。现在看来说明那些种子被人种下去了。"
"谁?"张海盐问。
"不知道。所以才要你去查。"张海琪看了看三个人,"你们三个一起去。海虾的腿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能走,能跑,能打架。"张海虾说。
张海琪没理他,看向予安:"你盯着他,别让他逞强。"
予安点头。
张海盐在旁边嘀咕:"我也去呢?没人盯着我?"
"你不用人盯,你自己就是祸害。"张海琪端起茶杯。
张海盐:"……"
三人收拾行装,第二天一早就出了档案馆。码头边停着一艘小型帆船,张海盐检查了帆和舵,回头冲予安扬了扬下巴:"坐稳了?"
"嗯。"
张海虾坐在船尾,面前摊着一张海图,手指沿着航线慢慢划动。予安蹲在他旁边,看着海图上的标记
——盘花海礁在东南方向,顺风两天可达。
"怕不怕?"张海虾突然问。
"怕什么?"
"海。"
予安想了想:"不怕。我从小在水边长大,祖父带我坐过很多船。"
张海虾点头,没再说什么。
张海盐在前面掌舵,回头看见两人凑在一起看海图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喂!"他喊,"你们俩有完没完?过来帮我看看帆!"
予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海图走了过去。
张海虾看着他的背影,鼻子动了动——空气里的药草香被海风一吹,变得又淡又远。
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那里装着予安给他的药包。
船在海上漂了两天。第一天风平浪静,张海盐教予安打绳结,张海虾在旁边看卷宗。第二天开始起浪,张海盐兴奋得在甲板上蹦来蹦去,张海虾的脸色开始发白。
"晕船?"予安走过去,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药油,"涂在人中上,能缓解。"
张海虾接过药油,指尖碰到予安的手,这次他没有立刻缩回去。
"你手总是凉的。"他说。
"体质问题。"予安说,"我祖父说我是寒性体质,所以身上的药气才不容易散。"
张海虾把药油涂在人中上,清凉的味道冲进鼻腔,确实好受了不少。
"谢谢。"
"你这两天跟我说了三次谢谢。"予安看着他,"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张海虾说。
予安等着他说下去,但张海虾已经闭上眼靠在船舷上了。
张海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里的甘蔗棍咬得嘎吱响。
傍晚时分,风浪小了些。予安站在船尾看夕阳,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露出腰侧一截白皙的皮肤。
张海盐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好看吗?"
"好看。"予安看着海面上的金色余晖。
"我是说我。"
予安转过头,张海盐正靠着栏杆,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恨不起来的笑。
"你说什么?"
"我说——"张海盐突然凑近,双手撑在予安身体两侧的铁栏杆上,把他圈在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里。海风从
两人之间灌过去,张海盐身上有股汗味混着海盐的气息,不难闻,只是太近了。
"我好看还是海好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上予安的耳垂。
予安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伸手抵在张海盐胸口,想把他推开——但手掌贴上那层薄薄的衣料时,能感觉到下面心脏跳得很快。
"你喝醉了?"
"没喝。"张海盐低下头,鼻尖蹭过予安的太阳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是想闻闻你。你身上这个味道,在海上被风一吹,飘得满船都是,我找了一下午。"
"张海盐。"
"嗯?"
"你压到我了。"
张海盐低头一看——予安的后腰已经抵在了栏杆上,再往后就是大海。他慌忙退了半步,手掌却不经意间滑过予安的腰侧,隔着衣料擦过那截白皙的皮肤。
两人都愣了一下。
张海盐先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但耳朵尖红了。
"那个……夕阳确实好看。"他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三倍。
予安靠在栏杆上,手掌还残留着张海盐胸口的心跳温度。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心跳也不太平静。
第三天清晨,帆船抵达盘花海礁外围。
远远地就能看见那片礁石群——黑黢黢的,像一群趴在海面上的巨兽。海面上飘着层薄薄的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
予安皱起鼻子。
"有黄昏草的味道,"他说,"很浓。"
张海虾也闻到了。
"不只是黄昏草,"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还有血。"
张海盐把船靠岸,拔出腰间的短刀。
"走吧。"他说,"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