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9情话张口就来

阮娇娇靠近在他身边，吐气如兰，幽幽问着，“那你想见的人是谁，是我吗？”

隔世老祖端着碗的手不知不觉地松了些，白瓷碗从他掌心里滑落，暗红色的药液泼了满地，桂花和苦药的混合气味骤然浓烈起来，呛得阮娇娇眼眶一酸。

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碎片溅开，有一片划过她的小腿，割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但隔世老祖没心思管那碗洒了的汤药，他的两只手抬起来，掌心贴上了阮娇娇的脸颊。

阮娇娇其实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毕竟是被一个老妖怪摸着脸，换谁能不紧张。

隔世老祖仿佛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指腹轻轻摸索着她的脸，温柔小心地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愿意再来见我，和我说说话了。”

阮娇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轻轻慢慢地说，“我知道，只有你才是对我好的。哪怕有一天，你杀尽天下人，都不会伤害我。我一直都相信。”

她的每一个字都缠着一层柔软的尾音，“可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隔世老祖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你和她不一样。”

阮娇娇的心口猛地一跳，难道这就露馅了？

“哪里不一样？”她顺着问下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奇和委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阮娇娇很好的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让别人不舍得拒绝的模样。

隔世老祖：“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可是她不愿，她宁肯死，也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清，“为什么不相信我，你都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那就不要管她了，你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阮娇娇的睫毛颤了颤。

其实她看不出来隔世老祖是真的信了还是装的，他那张面孔上什么情绪都藏得滴水不漏，可那只捧着她脸的手在微微发抖。

而且她也不信这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真感情。

要不是这隔世老祖做事太狠太绝情，也不会让人家姑娘宁愿活活烧死自己都不肯和他在一起。

就算当初的开始有过一点爱情，那一定也是他用了什么手段骗了人家单纯姑娘。

阮娇娇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酸涩发苦，还有点儿忍不住的后背发凉。但她还是让自己忍住了，偏了偏头，把自己的脸颊更妥帖地靠进他的掌心里。

“你能告诉我，那碗药是什么吗，我都答应你喝了，你也得告诉我吧？”

隔世老祖垂眼看她，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贴着她的脸传过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阮娇娇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那是孟婆汤。”他终于开口，“喝了它，前尘往事都不记得了。你跟着我，什么烦心事都不会有，只记得我。”

阮娇娇的心里咯噔一声，隔世老祖想让她忘了一切，只剩下他一个。

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那我不要喝了。”阮娇娇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轻轻拿下来，拢在自己两只手中间，“万一我喝了之后，把你也忘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管是什么样的回忆，那都是你带给我的，我不舍得忘记。”

阮娇娇也是惊讶于自己嘴一张就能说出这么多情话来，聪明机智都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隔世老祖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阮娇娇的脸，异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忽明忽暗地闪着。

他弯下腰，额头轻轻抵在了阮娇娇的手背上，玄黑色的袍袖垂下来，罩住了两个人交握的手。

就在阮娇娇想再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听见他又慢悠悠地开口，“即便你不是她，我也想把你留下来，我会有办法让你变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