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导师老教授的声音激动得发颤:“知意啊,千真万确!陆氏集团刚办完私人藏品展,那残卷就在他们手里。你赶紧去求求陆总,这可是孤本啊!”
沈知意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宴辞。
“陆总既然把残卷当筹码,想要什么?直说吧。”她声音冷静,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陆宴辞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沈老师是个聪明人。”他抬眸,目光落在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上,“我要听雨轩不卖,也不合作。我要你做陆氏私人图书馆的专属古籍修复师。为期一年。”
“不可能。”沈知意断然拒绝,“听雨轩的规矩,修复师不接私活,更不签卖身契。”
“是吗?”陆宴辞微微倾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听雨轩下个月的房租催缴单,还有你导师的住院催款单。沈知意,你的清高,还能撑多久?”
沈知意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低头。
良久,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签。但陆宴辞你给我记住,这只是交易。”
陆宴辞看着她签下的名字,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文件,低声说:“我知道。交易,才最长久。”
沈知意搬进了陆氏集团顶层的私人图书馆。
这里恒温恒湿,设备比听雨轩先进十倍,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让她窒息的压迫感。
第一天上班,她就遇到了麻烦。图书馆的馆长是陆宴辞的表妹陆晚晚,一个骄纵的大小姐,对沈知意这个“空降”的修复师充满敌意。
“沈老师,听说你是陆总亲自请来的?”陆晚晚故意把一堆发霉的民国报纸扔在沈知意桌上,“既然陆总那么看重你,这些‘小活儿’,你应该不介意吧?”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些报纸,淡淡道:“陆小姐,我是古籍修复师,不是清洁工。这些报纸不在我的修复清单上。”
“你——”陆晚晚刚要发作,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宴辞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报纸,最后落在沈知意脸上。
晚晚,”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老师的时间很贵。这些报纸,让后勤处理。”
陆晚晚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瞪了沈知意一眼,转身跑了。
陆宴辞走到沈知意桌前,弯腰看着她,低声问:“第一天就被欺负,沈老师不打算告状?”
沈知意抬起头,眼神平静:“陆总,我是来修复古籍的,不是来演宅斗剧的。”
陆宴辞轻笑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好,不演宅斗。那演什么?演……办公室恋情?”
沈知意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冷声道:“陆总,请自重。”
陆宴辞收回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自重?沈知意,你忘了七年前,是谁先不自重的?”
沈知意呼吸一滞,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