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终于见到了那本晚香录残卷保存得极好,但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和她当年送给陆宴辞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残卷,指尖触到书页的瞬间,突然停住了。
在残卷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像是被人刻意擦过,字迹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知意,等我……”
那是陆宴辞的字迹。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颤。
七年前,他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梅雨天。她追到机场,却只看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她,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可现在,这行字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她心里。
“沈老师,看出什么了?”陆宴辞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沈知意猛地合上残卷,转身看他,声音发颤:“这行字,是你写的?”
陆宴辞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轻轻抚过残卷上那行字,低声说:“有些话,当年没来得及说。现在,我想慢慢说给你听。”
沈知意别过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陆宴辞,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我知道。”陆宴辞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哑,“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别再推开我。”
江南的梅雨季,雨下得没完没了。
那天晚上,沈知意加班到深夜,图书馆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她突然想起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陆宴辞不告而别。
她站起身,想去窗边透透气,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水洒在了残卷上。
“糟了!”沈知意慌忙去擦,却越擦越湿。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陆宴辞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伞。
“知意!”他看到她慌乱的样子,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动,我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吸水纸吸干残卷上的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沈知意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陆宴辞,”她轻声开口,“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走?”
陆宴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
“知意,”他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保护你,你信吗?”
沈知意愣住了。
“保护我?”她苦笑一声,“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听雨轩,面对那些催债的人,面对导师的病危通知,你告诉我,这是保护我?”
“不是!”陆宴辞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知意,你听我说!当年听雨轩欠了高利贷,那些人扬言要烧了听雨轩,要伤害你!我如果不走,他们就会盯上你!我只能……只能先离开,去筹钱,去解决那些麻烦!”
沈知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