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稳稳地背着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石屋。
远处,日照金山的壮丽奇观正在上演,连绵的雪峰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耀眼的纯金。
那是新生的颜色。
杨博文凑到左奇函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左奇函,这辈子你要是再敢让我掉一滴眼泪,我就把左氏集团的股份全卖了去养小白脸。”
左奇函脚下的步子顿了顿,随后走得更稳了。
“你没那个机会了。”
他背着他的全世界,走向山下那个人间烟火气最浓的地方。
所有的秘密都已揭开,所有的亏欠都已偿还。
——
雪山上的风终于消停了,天蓝得跟刚洗过头的蓝精灵一样。
杨博文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肺里呼哧呼哧地漏风,感觉每吸一口气都能直接把肺管子冻成冰溜子。
他抬头看着前面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海拔,这含氧量,要不是老子重生回来自带铁打的意志,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地上等搜救队人工呼吸了。
左奇函牵着他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茬子都捏碎了。
两人一步步走向那处断崖。
前世,左奇函就是在这儿,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把自己给交代了。
杨博文看着脚下翻腾的云海,心里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
这地儿风景确实不错,就是风水有点硬,专门克那些想不开的深情种。
左奇函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那盒子被他贴身揣着,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一股子热气。
左奇函动作有点僵硬,单膝跪在雪地里,膝盖磕在积雪上发出一声闷响。
因为高海拔缺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还带着一股子破风箱的喘息声。
“博文,前世我在这里弄丢了你,也弄丢了自己。”
他喘了一大口冷空气,死死盯着杨博文的眼睛。
“重活一世,我本来想当个圣人放你走,后来发现我这人确实没什么素质,我做不到。”
“这里曾是我生命的终点,但今天,我想让你把它变成我们余生的起点。”
他把盒子打开,一枚蓝钻戒指在阳光下闪得杨博文眼晕。
“你愿意嫁给一个曾为你疯过的胆小鬼吗?”
杨博文看着那枚蓝钻,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玩意儿真大,换成排骨得够他吃几辈子?
紧接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砸。
他想起前世当灵魂那会儿,看着这哥们在这儿吃药自杀的惨样,心疼得像被人用板砖照着心口拍了一样。
杨博文直接一个虎扑,把左奇函整个人撞翻在厚厚的雪堆里。
“我愿意!我愿意个屁啊!”
他一边哭一边骂,眼泪鼻涕全蹭在左奇函那件死贵死贵的登山服上。
“左奇函你听好了,这辈子下辈子,你要是再敢背着我寻死觅活,我就把你埋这儿,一年四季给你烧纸,还得在墓碑上写‘这人是个大傻子’!”
左奇函被撞得闷哼一声,却笑得像个终于偷到鸡的黄鼠狼。
他动作利索地把戒指套在杨博文的手指上,尺寸刚好,勒得杨博文心尖儿都跟着颤了一下。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握得死紧。
阳光照在雪山上,金灿灿的一片。
杨博文心想,这辈子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接下来,他得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把这尊冰山总裁训成一个只会围着他转的哈士奇。1
这狗粮甜得我牙都要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