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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谎言被发现了

在爱降临之前

他只想立刻回到她身边,抱紧她,弥补这份自私的隐瞒,用往后所有的温柔,来偿还今日的亏欠。

一路疾驰赶回公寓,推开家门,客厅安安静静。

李若溪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铺满她周身,岁月静好。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抬眸看来,眼底漾起浅浅笑意,毫无察觉他心底藏着的心事:“回来啦?事情处理完了?”

陆宴庭脚步一顿,望着她毫无芥蒂、全然信任的模样,心口的愧疚瞬间泛滥成灾。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走上前自然坐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紧。

“嗯,处理完了。”

谎话轻飘飘说出口,每一个字都让他内心煎熬。

他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眼睛,只能微微侧头,将下巴轻抵在她发顶,贪恋地汲取着她身上安稳的气息。

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场短暂的会面,那一句刻意编造的借口,是横在两人之间一道无声的隔阂。

李若溪浑然不觉他的异样,顺势靠在他肩头,轻声闲聊着白天看到的趣事,语气轻松又柔软。

陆宴庭安静听着,低声附和,可心底的挣扎一刻都没有停下。

隐瞒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时时提醒他自己失信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件事绝不能再有下次,等找到合适的时机,他一定要把一切全盘托出,坦诚所有,再也不独自藏起心事,让她蒙在鼓里。

隔天。

平静温存的日子,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庭饭局彻底打碎。

陆宴庭一早接到母亲电话,语气温和,只说是许久没见,让他晚上回家一起吃顿家常饭。

父母近来知晓他身体好转、性情安稳,也知道他现在状态越来越好,便想着团聚一餐。

陆宴庭没有多想。

只当是普通的家人聚餐,随口应下。

他看着在客厅收拾绿植的李若溪,眼底依旧藏着昨日隐瞒赴约的愧疚,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声音温柔迁就:“晚上我回家陪爸妈吃个饭,晚点回来陪你。”

李若溪毫无异样,回头冲他浅浅一笑,温顺点头:“好呀,那你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她今天也有约。

大学闺蜜生日,早就定好了晚上聚餐庆祝,巧的是,闺蜜选的也是市中心那家高端私宴酒店——锦庭阁。

只是两人都没对过地点,谁也不知道,今晚他们会在同一家酒店,撞上最难堪的一幕。

傍晚时分,两人各自出门。

李若溪打扮得干净温柔,简单的衣裙,素净的妆容,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赴闺蜜的生日局。

她一路都在想着,等陆宴庭回来,要跟他分享今晚的趣事,继续维持着他们好不容易稳住的温柔日常。

另一边,陆宴庭驱车抵达锦庭阁。

他按照母亲发的包厢号推门而入的一瞬间,脚步骤然僵在门口。

包厢里根本不止陆家父母。

苏家父母端坐一侧,姿态熟稔温和,而苏晚安静坐在苏母身边,妆容得体,笑意温婉,正乖巧陪着长辈闲谈。

满屋长辈谈笑风生,氛围融洽、正式、郑重。

哪里是简单的家人吃饭。

这是两家心照不宣、蓄谋已久的世交相亲局。

陆宴庭心底瞬间沉到底部。

脸色肉眼可见冷了几分。

陆家母亲看见他愣住,笑着招手:“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坐。你苏叔叔苏阿姨回国定居了,以后都是邻里,今天专门凑一起吃顿饭。”

话说得温和体面,可目的昭然若揭。

两家长辈素来觉得他和苏晚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年少没能成,如今苏晚归国定居,长辈自然动了撮合的心思。

瞒着他,瞒着所有人,私下摆了这场局。

苏晚抬眸看向门口的男人,眼底带着浅浅得体的笑意,轻声唤道:“宴庭。”

陆宴庭心底只剩烦躁与无力。

他昨日才专程赴约、礼貌划清界限、斩断所有牵扯,今天长辈转头就安排相亲局。

最让他窒息的是——

这场荒唐的碰面,他依旧没办法告诉李若溪。

一旦她说起,就是连环的隐瞒、连环的欺骗,只会让她彻底崩溃。

他只能压下满身冷意,克制落座,周身疏离淡漠,全程沉默寡言,不接长辈的撮合话,不与苏晚搭半句私语,态度冷得一目了然。

长辈们却只当他性格内敛,依旧热络闲谈,句句不离两人般配、年少情分。

与此同时。

酒店另一侧的网红轻奢包厢里。

李若溪正陪着闺蜜吹蜡烛、切蛋糕,氛围热闹温馨。

闺蜜笑着打趣她:“现在终于安稳啦,看你气色越来越好,和陆宴庭好好的,一定要幸福啊。”

周围朋友纷纷附和。

李若溪眼底带着温柔笑意,心底安稳柔软,轻轻点头。

她以为,她的选择、她的坚持、她的退让,终究换来了细水长流。

饭吃到一半,闺蜜起身去洗手间,李若溪闲着无事,起身走出包厢,打算去楼下吧台拿两杯果汁。

穿过雅致回廊,路过最顶级的贵宾包厢时——

半开的门缝里,飘出的几句谈话,瞬间钉住了她所有脚步。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就是天造地设,这次苏晚回国,正好凑一对。”

“是啊,以前是年纪小,现在刚好合适,两家联姻多好。”

“宴庭性子稳了,苏晚也优秀,真的太般配了……”

熟悉到刺骨的名字,猝不及防砸进耳朵。

李若溪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下意识抬眼,透过那条细小的门缝看进去。

视线穿过层层人影,精准落在包厢里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上。

是陆宴庭。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侧脸清冷。

而他身侧不远的位置,坐着一个容貌温婉、气质出众的女人。

苏晚。

她从未见过苏晚,却在这一刻,瞬间明白对方是谁。

更让她心口骤然炸裂冰凉的是——

满屋子两家父母,谈笑风生,句句都是撮合、相亲、般配、联姻。

原来他今晚所谓的「陪爸妈吃饭」。

根本不是家人聚餐。

是两家世交安排的相亲局。

是他和他的白月光,时隔多年的正式碰面。

是所有人都默认的天造地设。

唯独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李若溪。

前几日他反常的失神、那条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消息、他刻意温柔的弥补、他眼底藏不住的愧疚……

所有零碎的细节,瞬间串联成线,狠狠刺穿她所有的信任。

他瞒了她。

不止一次。

旧人回国,他瞒。

私下赴约,他瞒。

家族相亲,他依旧瞒。

她斩断顾南风的偏爱,舍弃安稳退路,赌上所有真心,选择和他重头来过。

可转头,他就在所有人的默认里,和他的年少白月光,坐在一起接受两家长辈的撮合祝福。

温热的晚风从走廊窗缝吹进来,她却从头到脚,彻骨冰凉。

包厢里的陆宴庭似有感应,猛地抬眼,朝门外看来。

视线穿透门缝,精准对上她惨白呆滞的脸庞。

四目相对的瞬间。

陆宴庭瞳孔骤缩,浑身僵硬。

心底所有的镇定、侥幸、隐瞒,轰然崩塌。

修罗场,如期而至。

他最害怕、最想护住、最想隐瞒的一幕——

终究,被她亲眼撞见。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包厢内热闹的谈笑、长辈温和的撮合、苏晚淡然的目光,所有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

陆宴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窒息。

他脸上所有的冷静、克制、伪装,尽数碎裂。

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慌乱、惊恐与滔天的无措。

他最怕的画面,终究还是来了。

最怕她亲眼看见这场蓄谋已久的相亲局,最怕她看见满室长辈默认的般配,最怕她看见他藏了一次又一次的隐瞒。

李若溪站在走廊微凉的灯光下,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彻底失色。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震惊的质问。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所有的温柔、信任、暖意,一寸寸、彻底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和彻骨的凉。

那是比落泪、比争吵、比嘶吼,更让人心碎的模样。

陆宴庭再也顾不上满室长辈,顾不上两家人的颜面,顾不上所有人情世故。

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不顾身后所有人错愕的目光,大步踉跄着冲出包厢。

“若溪!”

他声音发颤,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伸手想去拉她。

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衣袖,李若溪便极其轻微、极其冰冷地侧身避开。

一寸距离,隔绝了所有温情。

也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她抬眼看他,眼神空茫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彻底死心后的疲惫与疏离。

“陆宴庭。”

她开口,声音很轻,稳得过分,听不出半点情绪,却字字砸在他心上,痛得他喘不过气。

“你今晚,是来陪爸妈吃饭?”

一句简单的反问,瞬间戳穿他所有的谎言。

他喉结剧烈滚动,脸色苍白,唇瓣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说不出来。

是他骗了她。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骗。

所谓的临时急事,是私会旧人。

所谓的家人聚餐,是两家相亲。

所谓的坦诚相待,全是空头支票。

他昨日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暗自挣扎、所有想好好弥补的心意,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又讽刺。

见他沉默不语,李若溪浅浅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极淡、极悲凉的笑。

“也是。”

“你们两家世交,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长辈眼里,你们本来就该是天生一对。”

“是我太自作多情,太自以为是。”

是她傻傻斩断所有退路,推开顾南风的安稳,抛弃所有体面,赌上仅剩的真心,义无反顾回头,以为能和他慢慢重来。

原来从头到尾,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他的安稳是暂时的,他的温柔是愧疚的,他的未来里,从来都有别人的位置。

陆宴庭心口剧痛,慌得眼底发红,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却死死不肯松开,嗓音沙哑崩溃:“不是的!若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我不知情!这不是我安排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和苏晚重修旧好,从来没有认可这场荒唐的撮合,从来没有一刻想过要辜负她。

可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

事实摆在眼前。

他瞒着她,来了这场相亲局。

他藏着旧人归国的消息,藏着私下的会面,藏着所有她该知道的真相。

信任的大厦,早已被他亲手一点点掏空,如今轰然坍塌,片瓦无存。

李若溪垂眸,看着他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陆宴庭。”

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彻底的决绝。

“你不用解释了。”

“我不想听了。”

以前的她,会哭、会闹、会纠结、会心软、会给他无数次改错的机会。

可现在,她只觉得累。

太累了。

拉扯了三年,纠结了三年,痛了三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信一次,换来的依旧是层层叠叠的隐瞒与欺骗。

“你一次次瞒着我。”

“一次次让我做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我以为我们重新开始,是坦诚,是珍惜,是往后只有彼此。”

“原来只是我以为。”

她缓缓用力,一点点掰开他颤抖冰凉的手指,动作缓慢、平静,却无比坚定。

每掰开一分,陆宴庭的心就碎一分。

他看着她眼底彻底的漠然,看着她再也不依赖、不柔软、不心软的模样,恐慌席卷全身,近乎哀求:“若溪,再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我处理干净,我马上和所有人说清楚,我——”

“不用了。”

李若溪轻轻打断他,往后退了半步,彻底拉开两人所有距离。

晚风穿过长廊,吹乱她的发丝,也吹走了她最后一丝执念。

“陆宴庭,我不赌了。”

“我真的,不赌了。”

不赌他的改过自新,不赌他的权衡利弊,不赌这场永远充满遗憾和第三人的爱情。

包厢门口,苏晚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疏离对峙的两人,眼底安静无波。

身后两家长辈的议论声隐约传来,嘈杂又讽刺。

这一刻,李若溪彻底清醒。

他的世界从来不止她一人。

走廊空气死寂得刺骨。

陆宴庭指尖冰凉,看着眼前眼神空洞、彻底心死的李若溪,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慌乱与崩溃。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不吵,不闹,不流泪。

只剩一片看透虚妄后的荒芜,连看他一眼,都带着极致的疲惫与厌弃。

“不赌了”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底气。

包厢里的长辈也察觉到外面的异常,纷纷起身走出。

陆家父母、苏家父母、连同苏晚,一并站在包厢门口,目光落在对峙的两人身上。

陆母眉头微蹙,率先开口,带着长辈的自持与不悦:“宴庭,怎么回事?好好吃饭,闹什么脾气?”

话音落下,更是变相默认了这场相亲局,默认了他和苏晚的般配。

苏晚站在一旁,温柔得体,轻声打圆场:“是不是误会了?要不先进屋再说吧,别站在外面让人看笑话。”

看似解围,实则步步施压。

将所有过错,归于李若溪不懂事、闹脾气。

陆宴庭听得心底发冷,脸色沉得吓人。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场荒唐的撮合,再也不想让李若溪多受一分委屈。

当着两家长辈的面,当着苏晚的面,他猛地抬眼,声音冷硬、决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没有误会。”

“这场饭局,我从头到尾不知情,也绝不认可。”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脸色骤变。

陆母错愕:“宴庭!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陆宴庭眼底发红,却字字铿锵,句句坚定。

“我和苏晚,只是世交故人,仅此而已。年少无关情爱,现在、未来,都绝无可能。”

“爸妈,你们瞒着我安排这场所谓的相亲,是你们的自作主张,不是我的意愿。”

他不顾父母难看的脸色,不顾苏家长辈瞬间僵硬的神情,当众彻底划清所有界限。

“我心里有人。”

“从头到尾,只有李若溪一个人。”

“我不会和别人联姻,不会和别人凑合,更不会辜负她。今天不会,以后更不会。”

字字掷地有声,当众顶撞所有长辈,斩断所有世交撮合的可能。

苏晚脸上的温柔笑意,终于彻底挂不住了,眼底掠过一抹难堪。

陆家父母气得脸色铁青,却被他这番决绝的态度堵得无话可说。

陆宴庭全然不管旁人,所有目光死死锁定在李若溪身上,带着卑微又急切的恳求。

“若溪,你看见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从来没有想过和别人将就。”

“我隐瞒你,是我错,是我懦弱,是我怕你难过。你要骂我、怪我、罚我,都可以,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可以对抗全世界,唯独承受不起她的离开。

可李若溪只是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当众深情剖白,看着他不顾一切护她,心底却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太晚了。

信任崩塌的那一刻,所有的补救,都显得苍白多余。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致时,一道清脆愤怒的女声骤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陆宴庭,你真够可笑的。”

李若溪的闺蜜林冉快步走来,眼底满是怒火。

她迟迟不见若溪回去,出来找人,刚好听完了全程,看完了这场荒唐至极的戏。

林冉走到李若溪身边,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抬眼冷睨着脸色苍白的陆宴庭,字字锋利,毫不留情。

“你现在说只爱她、只认她,早干什么去了?”

“瞒着她见白月光,瞒着她参加两家相亲局,骗她是陪父母吃饭,层层隐瞒、句句谎话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她会难过?”

“若溪为了你,拒绝了一心一意对她的顾南风,辞掉安稳工作,斩断所有退路,赌上全部真心陪你重新开始!”

“她掏心掏肺信你、疼你、包容你,换来的就是你一次次欺骗、一次次藏事、一次次让她做最后一个知情的傻子?”

“你不知情?你被安排?”

林冉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刺骨。

“成年人的世界,推脱没用。你但凡心里坦荡、但凡真的珍惜她,第一件事就是坦诚,而不是瞒着她、骗她、让她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看你和青梅竹马被众人撮合!”

“你现在当众装深情、硬刚父母,看着很伟大是吗?”

“可你所有的深情,都是建立在欺骗她的基础上!”

“伤害已经造成,信任已经碎了,你现在补救,晚了!”

一番话,字字戳破虚伪,句句直击要害。

堵得陆宴庭脸色惨白,无从辩驳。

因为她说的,全是真的。

是他自私,是他懦弱,是他亲手毁了她们来之不易的安稳。

林冉不再看他狼狈悔恨的模样,转头温柔扶住浑身冰凉、沉默死寂的李若溪,声音瞬间软下来,满是心疼。

“若溪,我们走。”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你一次次委屈自己、一次次心软迁就。”

李若溪浑身无力,眼底酸涩通红,积攒许久的委屈与心碎,在此刻彻底压垮了她。

她没有再看陆宴庭一眼,哪怕他眼底崩裂、满目哀求。

她轻轻颔首,任由闺蜜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

她轻轻吐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像落幕的风,却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陆宴庭,你不用再补救了。”

“我们,到此为止。”

说完,她再也没有回头。

纤细落寞的身影,被闺蜜稳稳护着,一步步走出这座盛满谎言与难堪的酒店。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狼藉。

两家长面面相觑,颜面尽失。

苏晚沉默伫立,再无半分笑意。

而陆宴庭僵在原地,浑身发冷,心脏像是被生生掏空。

他当众赢了所有人,顶撞了父母,拒了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