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晚风刺骨寒凉。
李若溪那句“到此为止”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直接砸碎了陆宴庭所有的理智。
他眼睁睁看着她被林冉护着,一步步走远,背影单薄、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那一刻,什么两家颜面、长辈争执、世交牵绊,全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只要李若溪。
“若溪!”
陆宴庭几乎是本能地抬步追上去,脚步慌乱踉跄,全然没了往日沉稳矜贵的模样。
身后,陆家父母气急败坏的呵斥、苏晚轻声的挽留、长辈的议论嘈杂一片,他尽数置之脑后。
全世界,只剩下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可他刚追出酒店大门,晚风吹散眼底最后一丝侥幸。
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车轮卷起夜风,彻底带走了他的女孩。
彻底带走了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温柔、安稳、重来的机会。
陆宴庭僵在原地,双腿发软,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密密麻麻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眼底猩红,狼狈不堪。
这一晚,两家长辈不欢而散。
陆家父母震怒,斥责他忤逆、不懂权衡、放着门当户对的苏晚不要,偏偏执念一个屡次纠缠的李若溪。
苏晚全程安静得体,最后只淡淡说了一句:“看来,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温柔大度,反倒衬得陆宴庭偏执又绝情。
可陆宴庭半点不在乎。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时,已是深夜。
推开门,一室清冷。
没有暖灯、没有热粥、没有等着他回家的人、没有温柔的碎语。
屋子里处处都是李若溪的痕迹,却唯独没有她的人。
沙发上她看过的书还摊开着,阳台她打理的绿植生机勃勃,餐桌上还摆着她前两天用过的餐具。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唯独,她走了。
彻底走了。
陆宴庭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脊背紧绷,喉间发紧,眼眶通红。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他一次次的隐瞒、一次次的自私、一次次怕麻烦、怕误会、怕纷争的懦弱,最终换来的,是亲手推开了全世界最爱他的人。
他怕她难过,所以隐瞒。
却不知道,被蒙在鼓里、被欺骗、被当成外人,才是她最极致的难过。
一夜无眠。
曾经是李若溪小心翼翼迁就他、包容他、哄着他、怕他生病、怕他难过、怕他走极端。
从今晚开始,一切彻底颠倒。
开启了他无边无际、卑微到底的追妻火葬场。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陆宴庭就守在了林冉公寓的楼下。
一身清冷黑衣,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紧绷,彻夜未眠的疲惫尽数写在脸上,却丝毫不敢松懈。
他怕错过她出门的每一秒。
清晨冷风刺骨,他站在楼下,一站就是三个小时。
他不敢打电话骚扰她,不敢发消息打扰她,怕她反感、怕她拉黑、怕她彻底切断所有联系。
只能卑微地、沉默地守着。
九点多,楼道门终于被推开。
李若溪跟着林冉走出来。
她眼底平静,褪去了昨日所有的温柔,清冷疏离,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像是彻底放下了所有爱恨。
看见楼下伫立不动、满目憔悴的陆宴庭时,她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般彻底的漠视,比哭闹、比憎恨、比指责,更要诛心。
陆宴庭心脏狠狠一缩,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破碎,卑微到尘埃里:“若溪……”
话音刚落,林冉直接侧身挡在李若溪身前,眼神冷厉,毫不客气:“陆宴庭,你还要不要脸?”
“昨天骗得她还不够惨?伤得她还不够深?她好不容易想开了、放下了,你又来堵人?”
“你现在的深情、后悔、挽留,只会让她更恶心。”
陆宴庭无视所有讥讽,目光死死黏在李若溪脸上,眼底满是哀求与悔恨:“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彻彻底底。”
“我不该瞒你、不该骗你、不该懦弱逃避、不该让你受那种委屈。”
“我和苏晚没有半点关系,我和两家的撮合半点不认,我从头到尾、从过去到现在,只爱你一个。”
“若溪,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放低所有身段,放下所有骄傲。
曾经高高在上、偏执桀骜的陆宴庭,如今为了她,卑微乞求,狼狈不堪。
可李若溪只是轻轻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语气平静,无爱无恨:“陆宴庭,没必要了。”
“信任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我不想再和你拉扯,不想再猜你的心事,不想再做那个永远最后知情、永远被你隐瞒的人。”
“我累了。真的累了。”
说完,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痛到发白的脸,轻声对林冉道:“走吧。”
林冉冷冷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陆宴庭,护着李若溪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擦肩而过。
没有停顿,没有回头,没有丝毫留恋。
风卷起他的衣角,刺骨的凉。
陆宴庭僵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
痛,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李若溪从来不是纠缠不休的性子。
爱时,她掏心掏肺,义无反顾,斩断退路奔赴他;不爱时,她干净利落,决绝到底,半分留恋不留。
昨晚从酒店离开,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她心里就彻底做了决定。
不吵架,不拉扯,不辩解,不给他任何反悔赎罪、反复纠缠的机会。
直接消失。
彻底从陆宴庭的世界里消失。
回到林冉家暂住的那一晚,她一夜未眠,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只是安静收拾了自己所有为数不多的东西,一件件叠好,一件件打包。
那些她留在陆宴庭公寓的衣物、护肤品、小摆件、她亲手养的绿植、她用过的碗筷……
她通通不要了。
那些温柔细碎、岁岁安稳的假象,连同那段重蹈覆辙的感情,一并作废。
清晨天刚亮,李若溪换掉了所有联系方式。
拉黑、删除、清空对话框。
微信、电话、所有社交账号,尽数拉黑屏蔽,断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直接注销了常用的手机号。
林冉看着她冷静到可怕的模样,满心心疼,却没有劝阻。
她太清楚若溪了。
心软的时候最心软,决绝的时候,最是无情。
“真的要走吗?”林冉轻声问。
李若溪拉上行李箱拉链,眼底一片澄澈空茫,无爱无恨:“留在这里,我永远逃不开这些纠葛。”
“陆宴庭、苏晚、两家世交、那些拉扯不清的过往。”
“我累了,我想换个城市,重新活一次。”
她不要再围着任何人转,不要再为谁委屈,不要再赌一场永远没有结果的偏爱。
这一次,她只为自己活。
当天上午,李若溪悄无声息订了去往南方小城的机票。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没有告知任何人。
只在临走前,让林冉代为转告一句话——
【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问旧人长与短。】
做完这一切,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安安静静离开了这座满是伤痛与遗憾的城市。
人间蒸发,彻底无踪。
而另一边。
陆宴庭在楼下卑微守候一整夜,被她冷漠拒绝、看着她转身离开后,还心存一丝侥幸。
他以为,她只是生气,只是心寒,只是需要时间冷静。
她还在这座城市。
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还有机会慢慢赎罪,慢慢弥补,慢慢哄她回头。
直到他失魂落魄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想给她发消息低头求和时——
屏幕弹出的红色感叹号,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指尖猛地一颤,血液瞬间冰凉。
慌乱拨通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注销。
注销。
彻底注销。
陆宴庭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屏幕碎裂,一如他此刻彻底崩塌的心神。
他疯了一般翻开所有社交软件,微信、微博、私信、相册,所有能联系她的渠道,全部被拉黑、清空、切断。
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她不是生气。
她是彻底不要他了。
他瞬间失控,疯了一样冲出家门,驱车狂奔去往林冉的小区。
电梯极速上升,他狼狈慌乱,用力拍打房门,一遍又一遍,嗓音嘶哑崩溃:“若溪!李若溪!你出来!”
房门打开,只有林冉冷着脸站在门口。
屋内空荡荡的,早已没有半点李若溪的气息。
陆宴庭瞳孔震颤,眼底猩红一片,死死抓着林冉的手臂,近乎疯魔:“她人呢?若溪在哪?!”
林冉用力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狼狈癫狂、悔不当初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解气。
“走了。”
“彻底走了。”
林冉语气冰冷,字字诛心。
“陆宴庭,你晚了。”
“她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无数次坦诚的机会,是你自己一次次撒谎、一次次隐瞒、一次次把她推开。”
“她不闹了,不哭了,不期待了,也不爱了。”
“她注销了号码,离开了这座城市,从此彻底和你两清。”
陆宴庭浑身僵硬,双腿瞬间脱力,踉跄后退半步,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
两清。
他们之间,被她亲手画上了句号。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再无瓜葛。
“她去哪了?!”他嗓音破碎哽咽,红着眼眶卑微哀求,“求你,告诉我她去哪了,我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我不打扰她,我远远看着她就好……”
林冉冷冷看着他失态崩溃的模样,缓缓吐出若溪临走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问旧人长与短。”
“陆宴庭,是你亲手把她弄丢的。”
“往后余生,相思无解,悔恨自渡。”
房门在他眼前彻底关上。
隔绝了所有声响,也隔绝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走廊死寂无光。
陆宴庭孤零零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狼狈不堪。
从前他拥有世间最温柔、最坚定、最偏爱他的爱意。
他不信,他隐瞒,他权衡,他懦弱。
如今。
风吹人散,空留一城孤寂。
春夏秋冬,转瞬一年。
这整整三百六十五天,是陆宴庭这辈子最荒芜、最煎熬的一年。
自那天酒店一别,李若溪彻底人间蒸发。
没有联系方式,没有行踪轨迹,没有半点音讯。
仿佛这座她爱过、痛过、挣扎过的城市,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的痕迹。
那一年里,陆宴庭疯了一样找人。
动用了所有人脉、所有资源、所有渠道,查遍了所有航班、酒店、出行记录,寻遍了她所有可能去往的城市。
他托遍身边所有人,甚至放下身段,一次次低声恳求林冉。
可林冉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她不想见你,别再打扰她。
她守着若溪的秘密,半点不肯透露。
苏家那边,早在一年前就被他彻底斩断所有牵扯。
他当众和父母决裂,强硬表明绝不接受任何撮合,彻底疏远世交往来,拉黑苏晚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所有关联,断得干干净净。
哪怕父母气到重病住院,哪怕家族生意受牵连,哪怕旁人议论他凉薄绝情。
他全都不在乎。
他这辈子所有的权衡、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人情世故,早在李若溪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尽数作废。
可他赢了所有牵绊,清了所有过往,却唯独找不回那个最想要的人。
一年时间,足以冲淡很多爱恨,却只让陆宴庭的悔恨,层层叠加,深入骨髓。
他彻底变了一个人。
曾经那个被病痛折磨、阴郁偏执的少年不见了,后来那个温柔黏人、满眼宠溺的他也不见了。
如今的陆宴庭,孤僻、寡言、冷漠,对万事万物都毫无波澜。
公司事务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成了旁人眼里冷血无情、不近人情的陆总。
没人再敢提感情,没人再敢提联姻,没人再敢在他面前提起半分情爱纠葛。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早在一年前就跟着李若溪一起消失了。
他没有搬家。
整整一年,他守着那间满是她痕迹的公寓,寸步未离。
屋子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前的模样,一丝未改。
她阳台养的绿植,他日日浇水,悉心照料,枯了再种,从未间断。
她用过的碗筷,依旧摆在原来的位置,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看过的书,依旧摊开在那一页。
她喜欢的香薰,他日日点燃,维持着她在时的温柔气息。
他固执地保留着她所有的习惯,守着一片空荡的温柔,自欺欺人。
每天清晨,他依旧会习惯性熬好养胃的小米粥。
明明知道没人会吃,却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每个夜晚,他依旧会空出身边半边床铺,保持着从前相拥的睡姿,静静躺着。
整夜整夜失眠。
漆黑的夜里,偌大的公寓安静得可怕。
再也没有软声的呢喃,再也没有温热的相拥,再也没有有人等他回家的暖意。
只剩无边无际的空旷,和蚀骨的思念。
一年来,他戒掉了所有
他变成她再也看不见了。
偶尔独处时,他会坐在阳台,看着窗外月色,一坐就是一整晚。
指尖摩挲着早已碎裂、被他粘好的手机屏幕,眼底是化不开的荒芜与疲惫。
他无数次回想当初。
如果当初他再坦诚一点,如果当初他再勇敢一点。
如果当初他不惧人情、不畏牵绊,第一时间就告诉她所有真相。
是不是,她就不会走?
是不是,他们还能守着那细碎安稳的日常,岁岁温柔?
可世上最残忍的,从来都是没有如果。
他因为怕她难过的隐瞒,亲手造成了她最大的绝望。
这天夜里,秋雨淅沥。
微凉的雨丝敲打着落地窗,室内昏暗安静,没有开灯。
陆宴庭靠在沙发上,眼底猩红疲惫,身形清瘦得脱了形。
一年的空等,耗尽了他所有精气神。
他不再疯狂寻人,不再偏执纠缠。
只是彻底封闭了自己。
他接受了她彻底消失的事实,却永远无法放过自己。
寂静里,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破碎,带着一年来压抑的所有思念与悔恨。
“若溪。”
“我改好了。”
“我没有秘密了,没有牵绊了,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分开我们了。”
“你回来好不好……”
无人回应。
只有秋雨簌簌,落满空庭。
一岁岁岁,日日空等。
他余生所有的圆满,永远停在了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天。
从此。
山河依旧,岁岁无她。
余生漫长,唯余悔恨,孤身终老。
需要我后续写一年后女主悄然归来、两人街角宿命重逢的开篇剧情吗?
春夏秋冬,转瞬一年。
这整整三百六十五天,是陆宴庭这辈子最荒芜、最煎熬的一年。
自那天酒店一别,李若溪彻底人间蒸发。
没有联系方式,没有行踪轨迹,没有半点音讯。
仿佛这座她爱过、痛过、挣扎过的城市,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的痕迹。
那一年里,陆宴庭疯了一样找人。
动用了所有人脉、所有资源、所有渠道,查遍了所有航班、酒店、出行记录,寻遍了她所有可能去往的城市。
他托遍身边所有人,甚至放下身段,一次次低声恳求林冉。
可林冉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她不想见你,别再打扰她。
她守着若溪的秘密,半点不肯透露。
苏家那边,早在一年前就被他彻底斩断所有牵扯。
他当众和父母决裂,强硬表明绝不接受任何撮合,彻底疏远世交往来,拉黑苏晚所有联系方式,删除所有关联,断得干干净净。
哪怕父母气到重病住院,哪怕家族生意受牵连,哪怕旁人议论他凉薄绝情。
他全都不在乎。
他这辈子所有的权衡、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人情世故,早在李若溪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尽数作废。
可他赢了所有牵绊,清了所有过往,却唯独找不回那个最想要的人。
一年时间,足以冲淡很多爱恨,却只让陆宴庭的悔恨,层层叠加,深入骨髓。
他彻底变了一个人。
曾经那个被病痛折磨、阴郁偏执的少年不见了,后来那个温柔黏人、满眼宠溺的他也不见了。
如今的陆宴庭,孤僻、寡言、冷漠,对万事万物都毫无波澜。
公司事务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成了旁人眼里冷血无情、不近人情的陆总。
没人再敢提感情,没人再敢提联姻,没人再敢在他面前提起半分情爱纠葛。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早在一年前就跟着李若溪一起消失了。
他没有搬家。
整整一年,他守着那间满是她痕迹的公寓,寸步未离。
屋子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前的模样,一丝未改。
她阳台养的绿植,他日日浇水,悉心照料,枯了再种,从未间断。
她用过的碗筷,依旧摆在原来的位置,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看过的书,依旧摊开在那一页。
她喜欢的香薰,他日日点燃,维持着她在时的温柔气息。
他固执地保留着她所有的习惯,守着一片空荡的温柔,自欺欺人。
每天清晨,他依旧会习惯性熬好养胃的小米粥。
明明知道没人会吃,却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每个夜晚,他依旧会空出身边半边床铺,保持着从前相拥的睡姿,静静躺着。
整夜整夜失眠。
漆黑的夜里,偌大的公寓安静得可怕。
再也没有软声的呢喃,再也没有温热的相拥,再也没有有人等他回家的暖意。
只剩无边无际的空旷,和蚀骨的思念。
偶尔独处时,他会坐在阳台,看着窗外月色,一坐就是一整晚。
指尖摩挲着早已碎裂、被他粘好的手机屏幕,眼底是化不开的荒芜与疲惫。
他无数次回想当初。
如果当初他再坦诚一点,如果当初他再勇敢一点。
如果当初他不惧人情、不畏牵绊,第一时间就告诉她所有真相。
是不是,她就不会走?
是不是,他们还能守着那细碎安稳的日常,岁岁温柔?
可世上最残忍的,从来都是没有如果。
他因为怕她难过的隐瞒,亲手造成了她最大的绝望。
这天夜里,秋雨淅沥。
微凉的雨丝敲打着落地窗,室内昏暗安静,没有开灯。
陆宴庭靠在沙发上,眼底猩红疲惫,身形清瘦得脱了形。
一年的空等,耗尽了他所有精气神。
他不再疯狂寻人,不再偏执纠缠。
只是彻底封闭了自己。
他接受了她彻底消失的事实,却永远无法放过自己。
寂静里,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破碎,带着一年来压抑的所有思念与悔恨。
“若溪。”
“我改好了。”
“我没有秘密了,没有牵绊了,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分开我们了。”
“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