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晨光落在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迟迟不散。
李若溪被他戳破心底最隐秘的柔软,脸颊滚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对上他沉沉的目光。
她嘴硬,心里却清清楚楚——
她放不下,也舍不得。
陆宴庭看着她羞怯慌乱的模样,心脏被填得满满软软。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小心翼翼地扣住她温热的掌心,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吓到她。
没有强势,没有逼迫,只有极尽卑微的试探。
“若溪。”
他嗓音依旧带着晨起的沙哑,认真又恳切,眼眸深邃盛满三年隐忍的深情。
“我不逼你立刻原谅我,也不逼你忘掉过去。”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偏执、是我不懂珍惜、是我把你弄丢了。”
他缓缓收紧手指,牢牢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相融,密不可分。
大病一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所有的傲气、所有的偏执、所有的体面,早就磨得一干二净。
他只剩下她了。
“这几天你陪着我,我每晚都在怕。”
“怕你只是可怜我,怕你等我养好身体,就彻底转身走了。”
他微微低头,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底,声音轻颤,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撒娇:
“若溪,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来过。”
简简单单四个字,耗尽了他三年所有的思念与煎熬。
李若溪浑身一震,心口骤然酸涩发胀,眼眶瞬间温热。
看着他苍白未愈的脸色、眼底恳切的祈求、小心翼翼的姿态,她喉咙发紧,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陆宴庭见她沉默,心底骤然发慌。
他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带着几分病态的软糯撒娇,像个祈求原谅的孩子:
“我会改。”
“我不喝酒、不发疯、不偏执、不再让自己生病让你为难。”
“我好好养胃,好好生活,好好爱你。”
“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三年空缺,三年思念,三年孤枕难眠。
他真的再也承受不起一次失去她的代价。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眼底泛红,真诚又可怜。
李若溪望着他,鼻尖发酸,心跳乱得彻底。
她想拒绝,脑海里却全是这几日他乖乖听话、隐忍病痛、深夜脆弱依赖她的模样。
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伤疤确实还在,可爱意,早已悄悄破土重生。
她抿紧唇瓣,声音轻轻发颤,带着无措的挣扎:
“陆宴庭……我们之间,真的能回到过去吗?”
陆宴庭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微光。
他立刻前倾身子,距离更近,温柔坚定地看着她:
“回不到过去,我们就创造全新的未来。”
“只要你愿意回头,我余生所有,全都给你。”
他的目光太过真挚,掌心的温度太过滚烫,字字句句,全是压了三年的深情与悔意。
李若溪静静看着他,心口像是被温水缓缓浸软,所有竖起的防备、所有刻意坚守的界限,在这一刻一点点土崩瓦解。
她嘴上一直念着回不去,一直记着过去的伤害、记着两人的隔阂,可这几日朝夕相处,看着他收敛所有戾气、乖乖听话养病、脆弱时只依赖她一人的模样,她早就心软无数次。
尤其是清晨无意识的相拥,骗不了人,也骗不了自己。
她还爱他。
从未真正放下过。
可那些破碎的过往、那些彻夜难眠的委屈、那些曾经痛到窒息的决裂,也都是真的。
她睫毛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轻得哽咽,带着极致的挣扎:
“陆宴庭……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是不敢再赌了。”
“以前的我们,太痛了。我怕重蹈覆辙,怕好不容易熬过去的日子,最后还是一场空。”
她怕再次深爱,再次争吵,再次决裂,再次看着他自我折磨、两人彼此消耗。
一朝被伤,三年胆小。
陆宴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明明动心、却又极度胆怯的模样,心脏狠狠一揪。
他没有急着逼她点头,没有急切要一个复合的答案。
只是轻轻抬手,极其温柔地指腹擦过她眼角浅浅的湿意,动作虔诚又小心翼翼。
“我知道。”
他低声妥协,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
“我不急,我不逼你立刻原谅,也不逼你马上和我在一起。”
“你怕重蹈覆辙,那我就慢慢改,慢慢陪你。”
“你不敢赌,那余生所有的赌注,我来下。”
他轻轻收紧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他平稳又滚烫的心跳。
“我不求你立刻答应我。”
“只求你……别彻底推开我。”
“让我留在你身边,慢慢弥补,慢慢爱你,好不好?”
最后一句轻声的祈求,彻底击碎了李若溪仅剩的防线。
僵持几秒,她紧绷的肩线缓缓松懈下来,眼底所有的倔强尽数褪去。
她没有开口说复合,却轻轻、轻轻的,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默许了他的靠近。
默许了他的陪伴。
默许了这份死灰复燃的爱意,继续蔓延。
陆宴庭瞳孔微亮,心头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缠缱,无声胜千言万语。
李若溪垂着眼,耳尖依旧泛红,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别扭的退让:
“我……暂时不敢给你答案。”
“但我可以,试着再相信你一次。”
“如果你再让我失望——”
她抬眸看他,眼底带着隐忍的坚定: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了。”
陆宴庭心口瞬间被巨大的暖意填满,所有的不安、惶恐、自卑尽数消散。
他立刻重重点头,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滚烫与郑重:
“不会。”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没有正式复合的名分,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结局。
可两人之间僵持了整整三年的冰墙,在这个温柔的清晨,彻底裂开了一道温柔的缝隙。
心绪彻底沉淀下来后,李若溪做了一个最清醒、也最坚定的决定。
她不能再这样含糊不清地耗下去。
耗着顾南风的温柔,耗着自己的愧疚,也耗着和陆宴庭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
几日之后,她整理好所有工作资料,平静地递交了辞职信。
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是她走出过往阴霾、努力自救的一段日子。是顾南风在她最低落无助的时候,给她工作、护她周全、予她安稳体面。
他待她,仁至义尽,温柔赤诚。
可唯独没有心动。
过往她迟迟没有明确拒绝,一半是愧疚,一半是茫然。她不确定自己未来会不会回头,不敢彻底斩断这份安稳的退路。
可自从在病房两难抉择、在清晨心软松动、再到心甘情愿留在陆宴庭身边,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的心里,从来都装不下别人。
哪怕顾南风再好、再合适、再无可挑剔,她不爱。
递交辞职后的下午,顾南风单独约了她在楼下的咖啡馆。
阳光温柔落地,气氛安静又平和,没有半分逼仄与难堪。
顾南风看着眼前褪去犹豫、眼底格外坚定的女孩,心底其实早有预料,却依旧轻声开口:“你是为了他,要彻底离开?”
李若溪垂眸,指尖轻轻收紧,抬眼时眼神坦荡又愧疚,字字郑重。
“南风哥,对不起。”
“我辞职,不是一时冲动,是我想清楚了。”
“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护着我、包容我、照顾我。你给我的温柔和安稳,我都记在心里,也真的很感激。”
顾南风眸色微淡,声音温和依旧:“我不需要你的感激。若溪,我要的从来只是你。”
他的喜欢坦荡纯粹,从不逼迫,从不捆绑。
“我可以一直等你,哪怕你心里暂时有别人,我也可以等你放下。不用辞职,不用刻意疏远。”
闻言,李若溪轻轻摇头,眼底满是释然与坚定。
“不行。”
“南风哥,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心,我放不下陆宴庭。哪怕过去伤痕累累,哪怕前路未知,可我的偏爱从来都在他身上。”
“我之前一直不敢明确拒绝,是我懦弱,是我愧疚,是我舍不得你给我的安稳。”
“可我现在不能再自欺欺人,也不能再自私享受你的偏爱。”
她语气诚恳,态度决绝,体面又温柔地斩断所有暧昧与可能。
“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喜欢你、眼里只有你的人。而我,做不到。”
“我拒绝你,不是你不好,是我心里装着别人,给不了你半分回应。”
“以后,我不会再依赖你,也不会再让你为我牵挂。工作、人情、牵绊,今天我全部理清。”
顾南风静静看着她澄澈坚定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最终轻轻叹息。
他早就知道结果。
从她在病房毫不犹豫选择留下照顾陆宴庭的那一刻,他就输得彻底。
只是舍不得逼她,舍不得让她为难。
“我明白了。”
他温柔体面地退让,从不纠缠,从不难堪。
“不怪你,感情从来都不由人。你不用愧疚,也不用不安。”
“祝你得偿所愿,岁岁心安。”
简单八字,成全所有。
李若溪心头酸涩,郑重朝他点头:“谢谢你,南风哥。也祝你往后遇良人,温柔不负。”
一场绵长温柔的单向偏爱,被她亲手、干净、彻底地婉拒终结。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李若溪深深吐出一口气。
心头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再亏欠,不再两难,不再拖着别人的温柔自我内耗。
她斩断了所有后路,推开了所有人世间最好的安稳。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顾南风并没有放弃她。
她只想好好陪着那个大病初愈、学会温柔、彻底依赖她的陆宴庭。
心绪彻底沉淀下来后,李若溪做了一个最清醒、也最坚定的决定。
她不能再这样含糊不清地耗下去。
耗着顾南风的温柔,耗着自己的愧疚,也耗着和陆宴庭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
几日之后,她整理好所有工作资料,平静地递交了辞职信。
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是她走出过往阴霾、努力自救的一段日子。是顾南风在她最低落无助的时候,给她工作、护她周全、予她安稳体面。
他待她,仁至义尽,温柔赤诚。
可唯独没有心动。
过往她迟迟没有明确拒绝,一半是愧疚,一半是茫然。她不确定自己未来会不会回头,不敢彻底斩断这份安稳的退路。
可自从在病房两难抉择、在清晨心软松动、再到心甘情愿留在陆宴庭身边,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的心里,从来都装不下别人。
哪怕顾南风再好、再合适、再无可挑剔,她不爱。
递交辞职后的下午,顾南风单独约了她在楼下的咖啡馆。
阳光温柔落地,气氛安静又平和,没有半分逼仄与难堪。
顾南风看着眼前褪去犹豫、眼底格外坚定的女孩,心底其实早有预料,却依旧轻声开口:“你是为了他,要彻底离开?”
李若溪垂眸,指尖轻轻收紧,抬眼时眼神坦荡又愧疚,字字郑重。
“南风哥,对不起。”
“我辞职,不是一时冲动,是我想清楚了。”
“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护着我、包容我、照顾我。你给我的温柔和安稳,我都记在心里,也真的很感激。”
顾南风眸色微淡,声音温和依旧:“我不需要你的感激。若溪,我要的从来只是你。”
他的喜欢坦荡纯粹,从不逼迫,从不捆绑。
“我可以一直等你,哪怕你心里暂时有别人,我也可以等你放下。不用辞职,不用刻意疏远。”
闻言,李若溪轻轻摇头,眼底满是释然与坚定。
“不行。”
“南风哥,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心,我放不下陆宴庭。哪怕过去伤痕累累,哪怕前路未知,可我的偏爱从来都在他身上。”
“我之前一直不敢明确拒绝,是我懦弱,是我愧疚,是我舍不得你给我的安稳。”
“可我现在不能再自欺欺人,也不能再自私享受你的偏爱。”
她语气诚恳,态度决绝,体面又温柔地斩断所有暧昧与可能。
“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喜欢你、眼里只有你的人。而我,做不到。”
“我拒绝你,不是你不好,是我心里装着别人,给不了你半分回应。”
“以后,我不会再依赖你,也不会再让你为我牵挂。工作、人情、牵绊,今天我全部理清。”
顾南风静静看着她澄澈坚定的眉眼,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最终轻轻叹息。
他早就知道结果。
从她在病房毫不犹豫选择留下照顾陆宴庭的那一刻,他就输得彻底。
只是舍不得逼她,舍不得让她为难。
“我明白了。”
他温柔体面地退让,从不纠缠,从不难堪。
“不怪你,感情从来都不由人。你不用愧疚,也不用不安。”
“祝你得偿所愿,岁岁心安。”
简单八字,成全所有。
李若溪心头酸涩,郑重朝他点头:“谢谢你,南风哥。也祝你往后遇良人,温柔不负。”
一场绵长温柔的单向偏爱,被她亲手、干净、彻底地婉拒终结。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李若溪深深吐出一口气。
心头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再亏欠,不再两难,不再拖着别人的温柔自我内耗。
她斩断了所有后路,推开了所有人世间最好的安稳。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顾南风并没有放弃她。
但她只想好好陪着那个大病初愈、学会温柔、彻底依赖她的陆宴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