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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其实就是舍不得放不下

在爱降临之前

一连数日,李若溪寸步不离守在病房。每日准时为陆宴庭温养胃的流食,按时提醒他吃药,输液时时时留意滴管速度,夜里也只趴在床边浅浅小憩,但凡他稍有动静便立刻惊醒。

陆宴庭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转,情绪也安稳许多,不再动辄偏执暴怒,只是总爱安静望着忙碌的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眷恋。

几日调养过后,复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叮嘱只需居家静养,办理出院手续即可。

李若溪拿着诊断单回到病房,眉眼间终于透出连日来难得的松弛,走到床边轻声和他说:“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今天可以出院了。”

陆宴庭闻言抬眼看向她,指尖下意识轻轻勾住她的手腕,不愿松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出院之后,你还会陪着我吗?”

这些天的朝夕相伴是他灰暗三年里仅有的光亮,一想到出院后她或许会抽身离开,心底的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

李若溪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张,心头一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先送你回去“

李若溪小心翼翼搀扶着陆宴庭,他大病初愈,身形依旧单薄,走路步子轻缓不稳,大半的重心都悄悄倚在她的身上。微凉的风拂过他的发梢,褪去了病房的死寂,却吹不散他眼底淡淡的落寞与不安。

一路无言,车厢里安静得恰到好处。

李若溪目视前方,心底乱糟糟的。她答应留下来照顾他,可心里始终清晰记得那句决绝的“回不去了”,记得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三年隔阂。这份朝夕相伴的温柔,是愧疚,是亏欠,也是她不敢深究的余情。

而身侧的陆宴庭,微微侧头,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侧脸。

他贪婪地看着她,记住这一刻难得的安稳。哪怕只是并肩静坐,哪怕明知这份陪伴来之不易、转瞬可能即逝,他也舍不得移开分毫目光。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还是那栋熟悉的楼栋,还是那晚他崩溃酗酒、遍体鳞伤的地方。

故地重游,那晚的狼狈、心碎、决绝告别,一幕幕涌上心头,空气瞬间多了几分微妙的酸涩。

李若溪扶着他慢慢上楼,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凉与轻微的颤抖。

推开家门,屋内早已收拾干净。满地狼藉的酒瓶早已被清理干净,空气里残留的酒气与血腥味彻底消散,只剩冷清干净的气息,却处处残留着那晚极致崩溃的痕迹。

陆宴庭松开她的手,独自缓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动作缓慢虚弱。他抬眸看着忙碌收拾屋子的李若溪,看着她熟练地开窗通风、整理杂物、擦拭桌面,一举一动温柔又细心。

熟悉的场景,眼前温暖的身影,让他荒芜了三年的心底,第一次被填得满满当当。

“若溪。”

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若溪闻声回头,看向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宴庭定定望着她漆黑温柔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贪恋与奢望,轻声道:“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彻底丢下我。

谢谢你心软回头,陪我熬过最难的日子。

谢谢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靠近你的机会。

千言万语的执念与深情,最终只化作一句单薄的道谢。

李若溪心头微涩,轻轻摇头:“不用谢,是我该做的。”

简单一句话,轻轻划开了两人的界限。

是弥补亏欠,不是旧情复燃。

陆宴庭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下去,指尖悄然蜷缩,藏起了所有的失落。他懂她的顾虑,也不敢逼她太紧,生怕这份难得的陪伴再次消失。

接下来的日子,公寓里多了烟火气,也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李若溪每日按时给他熬养胃的粥,叮嘱他按时吃药、好好休息,戒掉所有烟酒。白日里,两人安静共处,互不打扰却彼此相伴;夜里,她住在客房,守着隔壁虚弱未愈的他。

没有炙热的告白,没有偏执的纠缠,只有日复一日温柔克制的陪伴。

他乖乖听话静养,努力养好身体,收敛了所有的戾气与不安,只安静待在她身边,贪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

他不敢问未来,不敢提复合,只能静静陪着。

只求当下朝夕相伴,只求能留在她身边,哪怕是以亏欠与补偿的名义。

爱意藏于克制,深情隐于沉默,两人近在咫尺,心却依旧卡在爱与不能爱的两难之间。

连日操劳的李若溪身心疲惫,早早在客房沉沉睡去,房间里一片静谧。

主卧之内,漆黑无声。

深夜寒凉,陆宴庭的胃部旧疾骤然反扑,来得又急又凶。

不同于往日的隐痛,这一次是剧烈的翻搅痉挛,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揉碎、撕扯,酸涩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他刚调养进食的流食,在胃里剧烈翻涌,恶心感铺天盖地,强烈的反胃感让他瞬间难受至极,胸口一阵阵发闷,止不住地干呕。

他死死抿着唇,想要强忍压下不适,可急性胃疾带来的反胃根本不受控制。

喉咙阵阵发紧,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他几乎要把白天吃的所有东西尽数吐出来。

他不敢大动,怕牵扯更剧烈的疼痛,只能侧身蜷缩在床上,压抑着低声干呕,细碎难受的声响,断断续续打破深夜的寂静。

冷汗层层浸透他的睡衣,额前碎发湿漉漉贴在肌肤上,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整个人虚弱得摇摇欲坠。

他拼命隐忍,不想吵醒已经熟睡的李若溪,不想再让她为自己奔波操劳,可病痛袭来的瞬间,所有的逞强都碎得彻底。

隔壁客房,浅眠的李若溪,骤然听见主卧传来压抑的干呕声。

那细碎又难受的声响,在寂静深夜格外清晰。

她心头猛地一紧,浑身瞬间绷紧,所有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来不及穿鞋,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客房,一把推开主卧房门。

夜色昏暗,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洒落。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心脏骤然揪紧,浑身发冷。

陆宴庭侧身蜷缩在床上,肩头不住颤抖,一手死死捂着腹部,一手抵在唇边,不停压抑着干呕,整个人被剧烈的反胃和绞痛折磨得狼狈不堪,虚弱又无助。

“陆宴庭!”

李若溪慌了神,快步冲到床边,声音带着浓浓的惊慌与心疼。

听见她焦急的声音,一直强忍病痛的男人,所有的伪装彻底崩塌。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盛满了难以忍受的疼痛、委屈,还有全然卸下防备的依赖,虚弱得不成样子。

看着他难受得几乎脱力、随时要呕吐的模样,李若溪又慌又疼,连忙伸手轻轻顺着他紧绷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怕,我在,缓缓,慢点……”

她一边轻轻帮他舒缓,一边急忙起身去拿温水和备用止吐养胃的药,心口被无尽的酸涩与愧疚填满。

他才刚好一点,又被旧疾折腾得这般狼狈。

暗夜里,他虚弱地靠着她,任由她温柔照料,所有的骄傲、偏执、逞强,在她面前尽数消散。

三年孤寂,一场生死跌宕。

他最深的执念,不过是病痛缠身、狼狈不堪时,她永远都在。

温热的温水顺着喉间滑下,药片慢慢起效,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终于渐渐压了下去。

剧烈的干呕停了,可残留的绞痛依旧缠缠绵绵地盘踞在脏腑里,一阵一阵抽痛。

陆宴庭浑身脱力,后背布满冷汗,整个人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呼吸依旧浅浅发颤。

李若溪替他擦干净额角的冷汗,又细心替他掖好被角,见他状态稍稍平稳,心底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些许。

她轻轻松了口气,低声道:“药效慢慢上来了,好好躺一会,应该不会再难受了。我就在隔壁,有事你随时叫我。”

说完,她起身准备收拾水杯,回客房休息。

可脚步刚挪开一寸,手腕骤然被一股微凉却执拗的力道攥住。

力道很轻,虚虚搭着,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却死死不肯松开。

李若溪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昏沉月色下,陆宴庭微微抬着眼,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眼底还残留着病痛未散的脆弱,睫毛湿漉漉垂着,像受尽风霜的孩子,满眼依赖与惶恐。

他刚刚从极致的痛苦里熬过来,此刻最怕的,就是独处。

夜里太黑,太静,太冷清。

只要一独处,那种五脏六腑被揉碎的剧痛、孤身一人的无助,就会再次席卷而来。

“别走。”

他声音哑得厉害,气息微弱,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卑微又小心翼翼。

“若溪,别回去。”

李若溪心口猛地一软,指尖微微发颤:“我就在隔壁,很近的,你有事我马上就过来。”

“不行。”

陆宴庭轻轻摇头,攥着她手腕的指尖又收紧几分,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安,薄唇轻颤,带着难得的示弱与撒娇:

“我怕。”

短短两个字,击溃了李若溪所有的坚持。

骄傲矜贵、从来杀伐果断的陆宴庭,何曾这般狼狈脆弱、亲口说过害怕?

他怕疼,怕深夜复发无人知晓,怕一觉醒来又是孤身一人,更怕她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

病痛卸下了他所有的强硬与体面,只剩下最纯粹、最直白的贪恋。

“我一个人,不敢睡。”他抬眸定定看着她,眼底盛满祈求,“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李若溪看着他苍白无血色的脸、微微发抖的眼睫,看着他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心底酸涩泛滥,再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界限,在这一刻尽数软化。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软了所有姿态,轻声应下:“好,我不走。我陪着你。”

听见答复的那一刻,陆宴庭紧绷的身体瞬间彻底放松。

眼底的惶恐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暖意。

他小心翼翼松开她的手腕,却依旧微微伸着指尖,贪恋着她的温度,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李若溪关掉刺眼的床头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

她侧身躺在病床外侧,刻意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却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

身边多了人的温度,多了安稳的气息。

陆宴庭紧绷了一整夜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胃部还残留着隐隐钝痛,却再也没有方才那般窒息难忍。

因为他知道,她在。

只要她在身边,所有的病痛、所有的惶恐、所有的三年孤寂,仿佛都有了归宿。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恬静的侧脸上,眼底盛满隐忍又滚烫的深情。

黑暗里,他轻轻、极其小声地呢喃:

“若溪,有你在,真好。”

今夜,他不再孤身熬痛。

今夜,他终于有了片刻圆满。

夜色缓缓褪去,天际透出淡淡的鱼肚白,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洒落在被褥上。

一夜安稳。

后半夜陆宴庭的胃痛彻底平息,不再翻搅痉挛,周身只剩下彻底放松的疲惫。他睡得很浅,眉心却难得舒展,不再带着往日的郁结与痛楚。

两人原本隔着一点分寸距离,各睡一侧,恪守着若有若无的界限。

可深夜人最松弛,意识模糊间,所有的克制与防备都会悄然瓦解。

李若溪在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身边的温度太过安稳、太过让人安心。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卸下防备,身体下意识趋近那抹熟悉的暖意。

她无意识地微微翻身,手臂轻轻一揽,自然而然、毫无顾忌地抱上了陆宴庭的腰身。

脑袋轻轻靠在他宽阔温暖的后背,整个人软软贴靠着他,像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

一夜紧绷的疲惫尽数散开,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格外安稳。

怀里温热柔软的触感贴上来的那一刻,浅眠的陆宴庭瞬间僵住。

浑身血液骤然停滞半拍。

他原本已经清醒,正静静感受着身边来之不易的安稳,心底一片柔软。可下一秒,女孩柔软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温热的身躯轻轻贴紧他的背脊,温柔得猝不及防。

空气瞬间静谧,只剩两人交缠均匀的呼吸。

陆宴庭瞳孔微颤,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丝毫不敢乱动一下。

生怕惊扰了她,生怕这是清晨转瞬即逝的美梦。

后背紧贴着她柔软温热的胸口,纤细的手臂轻轻圈着他的腰,力道不重,却完完全全锁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无数次梦里渴求的相拥,无数次奢望的贴近,无数次执念入骨的温柔,此刻真真实实地落在他身上。

真实、温暖、触手可及。

晨光温柔落在被褥,落在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陆宴庭原本平复的心,一点点、慢慢沦陷。

他不敢转身,不敢打破此刻的静谧,只能屏住呼吸,任由她抱着。

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背,轻柔、温热,撩得他心底阵阵发麻。

她睡得很沉,全然无意识,全然放下了所有隔阂、所有顾虑、所有拉扯。

此刻的她,只是安心抱着他,依赖着他,信着他。

陆宴庭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盛满细碎温柔与极致贪恋,胸腔被巨大的暖意填满,连带着三年所有的荒芜、酸涩、委屈,都在这一个清晨拥抱里,悄然抚平。

他僵硬许久,终究忍不住,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环在腰间的手。

指尖轻轻覆住,轻轻贴合。

动作温柔到极致,虔诚又珍视。

“若溪……”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温柔,带着清晨独有的磁性,轻轻散在空气里。

“你看,你根本就舍不得我。”

你嘴上说着回不去,心里说着有隔阂。

可你的身体、你的本能、你的潜意识,全都在向着我靠近。

晨光渐亮,一室温柔缱绻。

他任由她安稳抱着,静静贪恋着这独一无二、迟到了三年的清晨温存。

晨光愈发清亮,透过轻薄的窗帘,铺满整张床铺。

怀里的温度温热绵长,陆宴庭始终维持着不动的姿势,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一寸寸细细描摹她的指骨。

他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只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久一点,再久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

李若溪的意识缓缓回笼,睡意朦胧消散。

先是感觉到怀里温热坚实的躯体,再是自己紧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还有两人毫无分寸、紧密相贴的姿态。

大脑空白一瞬。

下一秒,昨夜的记忆轰然砸进脑海——

他深夜病痛难忍、她闻声赶来、他卑微挽留、她心软陪夜。

而现在……是她主动抱着他睡了一整晚。

亲密、贴合、毫无距离。

“嗡”的一声,李若溪整张脸瞬间爆红。

从耳尖到脖颈,滚烫得彻底。

她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环着他腰的手,慌张又仓促地往后撤身,想要立刻拉开距离。

慌乱、羞赧、无措,尽数写在她脸上。

偏偏睡得迷糊时抱得有多紧,此刻躲闪得就有多狼狈。

身后的动静,陆宴庭尽数感知。

他缓缓转过身,漆黑的眼眸在清晨柔光里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直直落在她羞红的小脸上。

他没有拆穿,只是静静看着她慌乱掩饰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李若溪不敢抬头看他,视线慌乱飘向别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太尴尬了。

明明她只是留下来陪他、守着他安稳过夜,明明心里还隔着过往的伤痕,可潜意识里的依赖骗不了人。

她居然主动抱着他睡了一整夜。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缱绻的气息,安静得让人发烫。

“醒了?”

陆宴庭率先开口,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磁性,温柔又慵懒,还藏着一丝浅浅的戏谑。

李若溪僵硬点头,耳垂通红,声音细若蚊呐:“嗯……醒了。”

她不敢看他,手紧张得攥着被褥,整个人局促到不行。

看着她这般害羞躲闪、手足无措的模样,陆宴庭心底的柔软彻底泛滥。

他微微倾身,距离骤然拉近。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语气温柔又笃定,带着一点点得逞的温柔调侃:

“刚刚抱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害羞?”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李若溪所有的镇定。

她猛地抬眼瞪他一眼,眼底湿漉漉的,全是羞恼:“我、我那是睡着了不知道……”

无意识的依赖,被他直白戳破,羞得她快要埋进枕头里。

陆宴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绯红的脸颊,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继续逗她,只是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眉眼,温柔缱绻,字字认真:

“若溪。”

“你嘴上一直跟我说回不去,有隔阂,有过往。”

“可你潜意识里,从来都没有放下过我。”

“你从来都舍不得我。”

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句句戳中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李若溪心口狠狠一颤,所有辩解的话尽数卡在喉咙里。

她想否认,却无从否认。

昨夜的心疼、深夜的陪伴、无意识的相拥、本能的依赖……

全都是真的。

晨光温柔洒落,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隔阂还在,伤痕未消,

可爱意与心动,早已在朝夕相伴里,悄悄死灰复燃。

需要我继续写陆宴庭温柔试探、主动牵手撒娇求复合的拉扯甜虐剧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