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奸杀我妻子、拐走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法?"
熊奎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果然是他!
那个猎户!
他找上门来了!
"不……不是我干的……"熊奎语无伦次,"是小六……是小六干的!我只是……我只是望风……"
"啪!"
一巴掌。
清脆响亮。
熊奎的脸被扇得偏了过去,嘴角溢出鲜血。
"我没问是谁干的。"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我问,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
熊奎捂着脸,浑身发抖。
他知道,今天是活不成了。
可他不想死得那么疼。
"我……我叫熊奎……"他哆哆嗦嗦地说,"瘦的那个……叫耗子……油头粉面的……叫小六……"
"你们的头儿是谁?"
"周……周爷……道上都叫他周爷……"
"周爷在哪儿?"
"不……不知道……前阵子警察端了老巢,他就跑了……说是去缅北了……"
"拐卖的孩子,都送到哪儿?"
"送……送到南边……有人接应……然后再转卖……有的卖去黑窑,有的卖去缅北……"
"我儿子呢?"
男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儿子……你儿子这不就在你怀里吗……"熊奎快哭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卖……刚拐出来就被你追上了……"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
"那天在我家,谁碰了我媳妇?"
熊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说。"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小六先动的手……"熊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开始没碰……后来……后来也……耗子他也……我们三个都……都碰了……"
男人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连冰都没有了。
是空的。
"好。"
"你都答对了。"
熊奎松了一口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那……那你能给我个痛快了吧……"
男人摇了摇头。
"我说的是,都答对了,让你死得痛快点儿。"
"可我没说,什么时候让你死。"
熊奎的眼睛骤然瞪大。
"不--!!"
小六是被冻醒的。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树上。双手反绑在背后,绳子勒得很紧,勒进了肉里。
他的面前,是一个火堆。
火堆上,架着三块石头。
石头被火烧得通红,像烙铁一样。
火堆边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男人正在用匕首,一下一下地削着一根木棍。
小六咽了口唾沫。
"你……你是谁……"
男人头也没抬:"你猜。"
小六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熊奎呢?耗子呢?
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你是那个猎户……"
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小六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
小六的尿都快吓出来了。
"大哥……大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他哭嚎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你放了我吧……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男人没理他。
他把削好的木棍放在一边,从火堆里夹出一块烧红的石头。
石头"滋滋"地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小六吓得魂飞魄散:"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烧红的石头,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半尺。
热浪烤得他皮肤生疼。
"你掐死我媳妇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很轻,"她求你了吗?"
小六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求了……她求了……"
"那你停手了吗?"
小六一愣,随即嚎啕大哭:"我不是人!我畜牲!可……可是熊奎让我干的……是他让我勒的……"
"是吗?"
男人的嘴角扯了一下。
然后,他把烧红的石头,按在了小六的大腿上。
"滋啦--"
一股白烟冒了起来。
"啊--!!!"
小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一条被烫了的鱼一样剧烈扭动。可绳子绑得太紧,他根本动不了,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男人按了大约三秒钟,才把石头拿开。
小六的棉裤已经烧穿了一个洞,里面的皮肉焦黑翻卷,冒着热气。
"这一下,是替我媳妇烫的。"男人平静地说。
小六已经疼得快昏过去了,嘴角流着涎水,眼神涣散。
"别……别……求求你……杀了我吧……"他呜咽着,"给我个痛快……"
男人没说话。
他又夹起一块烧红的石头。
"这一下,是替我儿子烫的。"
"滋啦--"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小六彻底昏了过去。
男人看了他一眼,从旁边舀了一瓢雪,直接泼在他脸上。
冰水激得小六一个激灵,又醒了过来。
"别急着死。"男人的声音淡淡的,"我还有很多法子,没使出来呢。"
小六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宁愿挨一枪。
宁愿被刀捅。
也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小六崩溃了,嚎啕大哭,"是我们三个干的……是我们奸杀了你媳妇……是我们拐走了你儿子……我不是人……我畜牲……你杀了我吧……求你了……"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
"你确实不是人。"
他从火堆里,夹起了第三块烧红的石头。
龙箫天找到熊奎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熊奎没死。
但也差不多了。
他被吊在一棵树上,双手被绑在头顶,脚离地面有半米高。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割成了碎布条,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一刀,又一刀。
每一刀都不深,却都带着皮肉翻卷。
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滴在雪地里,染红了一大片。
像凌迟。
他还活着。
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发出微弱的、荷荷的声音,像个破风箱。
看到龙箫天走过来,熊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解脱。
龙箫天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熊奎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因为你是第一个碰我媳妇的。"龙箫天的声音很平静,"我让你多活一会儿,让你好好想想,你做过的那些事。"
熊奎的眼泪流了下来。
混着血,一起往下淌。
"求……求……"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杀……了……我……"
龙箫天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腰后拔出匕首。
"好。"
"我给你个痛快。"
手起,刀落。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熊奎的心脏。
熊奎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慢慢软了下去。
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地熄灭了。
龙箫天抽出匕首,在熊奎的衣服上擦了擦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
东方已经泛白了。
新的一天,要来了。
他转身,走回火堆边。
孩子还在睡,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龙箫天蹲下来,轻轻把孩子抱起来。
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嘴吧唧了两下,又睡沉了。
"走了,儿子。"
"爹带你回家。"
男人站起身,抱着孩子,走进了晨光里。
身后,三具尸体挂在树上,像三个风干的腊肉。
乌鸦已经闻着味儿飞来了,嘎嘎地叫着,落在树枝上,等着享用这顿大餐。
雪还在下。
很快,就会把一切都盖住。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