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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债血还3

兵王猎凶

你们奸杀我妻子、拐走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法?"

  熊奎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果然是他!

  那个猎户!

  他找上门来了!

  "不……不是我干的……"熊奎语无伦次,"是小六……是小六干的!我只是……我只是望风……"

  "啪!"

  一巴掌。

  清脆响亮。

  熊奎的脸被扇得偏了过去,嘴角溢出鲜血。

  "我没问是谁干的。"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我问,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

  熊奎捂着脸,浑身发抖。

  他知道,今天是活不成了。

  可他不想死得那么疼。

  "我……我叫熊奎……"他哆哆嗦嗦地说,"瘦的那个……叫耗子……油头粉面的……叫小六……"

  "你们的头儿是谁?"

  "周……周爷……道上都叫他周爷……"

  "周爷在哪儿?"

  "不……不知道……前阵子警察端了老巢,他就跑了……说是去缅北了……"

  "拐卖的孩子,都送到哪儿?"

  "送……送到南边……有人接应……然后再转卖……有的卖去黑窑,有的卖去缅北……"

  "我儿子呢?"

  男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儿子……你儿子这不就在你怀里吗……"熊奎快哭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卖……刚拐出来就被你追上了……"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他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

  "那天在我家,谁碰了我媳妇?"

  熊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说。"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小六先动的手……"熊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开始没碰……后来……后来也……耗子他也……我们三个都……都碰了……"

  男人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连冰都没有了。

  是空的。

  "好。"

  "你都答对了。"

  熊奎松了一口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那……那你能给我个痛快了吧……"

  男人摇了摇头。

  "我说的是,都答对了,让你死得痛快点儿。"

  "可我没说,什么时候让你死。"

  熊奎的眼睛骤然瞪大。

  "不--!!"

  小六是被冻醒的。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树上。双手反绑在背后,绳子勒得很紧,勒进了肉里。

  他的面前,是一个火堆。

  火堆上,架着三块石头。

  石头被火烧得通红,像烙铁一样。

  火堆边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男人正在用匕首,一下一下地削着一根木棍。

  小六咽了口唾沫。

  "你……你是谁……"

  男人头也没抬:"你猜。"

  小六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熊奎呢?耗子呢?

  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你是那个猎户……"

  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小六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

  小六的尿都快吓出来了。

  "大哥……大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他哭嚎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你放了我吧……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男人没理他。

  他把削好的木棍放在一边,从火堆里夹出一块烧红的石头。

  石头"滋滋"地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小六吓得魂飞魄散:"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烧红的石头,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半尺。

  热浪烤得他皮肤生疼。

  "你掐死我媳妇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很轻,"她求你了吗?"

  小六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求了……她求了……"

  "那你停手了吗?"

  小六一愣,随即嚎啕大哭:"我不是人!我畜牲!可……可是熊奎让我干的……是他让我勒的……"

  "是吗?"

  男人的嘴角扯了一下。

  然后,他把烧红的石头,按在了小六的大腿上。

  "滋啦--"

  一股白烟冒了起来。

  "啊--!!!"

  小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一条被烫了的鱼一样剧烈扭动。可绳子绑得太紧,他根本动不了,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男人按了大约三秒钟,才把石头拿开。

  小六的棉裤已经烧穿了一个洞,里面的皮肉焦黑翻卷,冒着热气。

  "这一下,是替我媳妇烫的。"男人平静地说。

  小六已经疼得快昏过去了,嘴角流着涎水,眼神涣散。

  "别……别……求求你……杀了我吧……"他呜咽着,"给我个痛快……"

  男人没说话。

  他又夹起一块烧红的石头。

  "这一下,是替我儿子烫的。"

  "滋啦--"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小六彻底昏了过去。

  男人看了他一眼,从旁边舀了一瓢雪,直接泼在他脸上。

  冰水激得小六一个激灵,又醒了过来。

  "别急着死。"男人的声音淡淡的,"我还有很多法子,没使出来呢。"

  小六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宁愿挨一枪。

  宁愿被刀捅。

  也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小六崩溃了,嚎啕大哭,"是我们三个干的……是我们奸杀了你媳妇……是我们拐走了你儿子……我不是人……我畜牲……你杀了我吧……求你了……"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

  "你确实不是人。"

  他从火堆里,夹起了第三块烧红的石头。

  龙箫天找到熊奎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熊奎没死。

  但也差不多了。

  他被吊在一棵树上,双手被绑在头顶,脚离地面有半米高。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割成了碎布条,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一刀,又一刀。

  每一刀都不深,却都带着皮肉翻卷。

  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滴在雪地里,染红了一大片。

  像凌迟。

  他还活着。

  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发出微弱的、荷荷的声音,像个破风箱。

  看到龙箫天走过来,熊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解脱。

  龙箫天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熊奎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因为你是第一个碰我媳妇的。"龙箫天的声音很平静,"我让你多活一会儿,让你好好想想,你做过的那些事。"

  熊奎的眼泪流了下来。

  混着血,一起往下淌。

  "求……求……"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杀……了……我……"

  龙箫天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腰后拔出匕首。

  "好。"

  "我给你个痛快。"

  手起,刀落。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熊奎的心脏。

  熊奎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慢慢软了下去。

  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地熄灭了。

  龙箫天抽出匕首,在熊奎的衣服上擦了擦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

  东方已经泛白了。

  新的一天,要来了。

  他转身,走回火堆边。

  孩子还在睡,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龙箫天蹲下来,轻轻把孩子抱起来。

  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嘴吧唧了两下,又睡沉了。

  "走了,儿子。"

  "爹带你回家。"

  男人站起身,抱着孩子,走进了晨光里。

  身后,三具尸体挂在树上,像三个风干的腊肉。

  乌鸦已经闻着味儿飞来了,嘎嘎地叫着,落在树枝上,等着享用这顿大餐。

  雪还在下。

  很快,就会把一切都盖住。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