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原创作品  穿越时空     

第八十七章:燕王叛变

所念皆所得

北境大捷的军报和燕王叛国的急报,在同一天送到了御书房。

  送信的驿卒几乎是前后脚冲进皇城的,一个从北门入、一个从南门入,两匹快马在长街上擦肩而过时谁也没来得及看对方一眼。

  前一份军报被内侍一路小跑送进了太和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展开来念:

  北境边军在大昭主力压境之际打了一场硬仗,燕王慕凌霄亲自率精锐骑兵夜袭敌营,烧了大昭囤积在边境的粮草辎重,大昭兵马粮草断绝,已开始后撤,边关危机已解,大晟胜局已定。

  满殿文武欢欣鼓舞,有人高呼“陛下圣明”“燕王威武”,慕凌尘坐在龙椅上,面上浮起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笑意。

  慕凌尘正要开口说几句嘉奖前方将士的话,殿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面上白得像一张纸,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陛下……北境急报……燕王殿下他……”

  殿中的喧哗声在一瞬间静了下来,慕凌尘的笑意凝固在嘴角,他伸手接过那封急报拆开来,目光一行行地扫过纸面上的字。

  他的面色从最初的欣慰到凝重,从凝重到阴云密布,最终在读完最后一个字时沉成了一片冰冷淬了寒铁般的暗色。

  他将那封急报攥在掌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念。”

  内侍抖着手将急报展开,尖细的嗓音在满殿的寂静中一字一字地落下来:

  “北境边军报:燕王慕凌霄于战后第三日忽然失踪,随身亲卫不知所踪,营帐内留有与大昭暗通款曲之书信数封,经查确为燕王亲笔。疑其假借战事之便,暗中勾结大昭,意图不轨。臣等不敢隐瞒,据实上报,请陛下圣裁。”

  满殿哗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不可置信地摇头,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些方才还在高呼“燕王威武”的声音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全数灭了下去。

  慕凌尘坐在龙椅上,面上那层冷厉的暗色压得满殿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每一个人都脊背发凉的笃定:

  “慕凌霄勾结大昭、意图叛国,罪证确凿。传朕旨意——通缉燕王慕凌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燕王府即刻查封,府中上下不许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那道旨意传下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钰瑛正在主院的窗前坐着,手里攥着一封刚收到没几日的信。

  那是慕凌霄从前线写来的最后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写着战事将歇、一切安好、让她不要担心。

  她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信纸的边角已经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她正想着今晚要不要再给他回一封,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衣甲碰撞的金属声响。

  春迎从外间快步走进来,面上的神色带着一种沈钰瑛从未见过的紧绷和凝重。

  她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王妃,外面来了好多兵,把府邸围了。领头的是吏部尚书南宫耀,说是奉旨查封燕王府。”

  沈钰瑛站起身来,手里的信纸被她攥进了袖中,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在一瞬间涌上来的慌乱妥帖地压了下去,声音放得又平又稳:“出去看看。”

  她走到正院时,府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队带刀侍卫鱼贯而入,将院中的仆从和侍卫们驱赶到一侧,有人开始往各处的门窗上贴封条。

  院中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服,面皮微黑,蓄着一缕长须,正是吏部尚书南宫耀。

  他负手而立,面色阴冷,目光扫过院中被驱赶聚集的燕王府众人时带着不加掩饰、恨意的冷漠。

  沈钰瑛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站定,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目光对上南宫耀那双阴冷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的:“南宫大人,为何查封燕王府?”

  南宫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他当然认得她——沈钰瑛,燕王妃,那个在赏花宴上害死了他女儿的人。

  他的瑶儿被拖出去杖毙的时候,他还在吏部衙门里批阅公文,等他得了消息赶到宫门口时,见到的只有一具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再也不会睁开眼的尸首。

  他这辈子只有这一个嫡女,他把她捧在手心里宠了十几年,如今她死了,死在了这座皇城里,死在了面前这个女人的手里,至少他心里是这么认定的。

  他恨,恨得牙根发痒,可他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因为他还是大晟的吏部尚书,还要在这座皇城里继续做他的官。

  可此刻他奉命来查封燕王府,手里攥着圣旨和通缉令,面前这个女人再也不是什么燕王妃了。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平板:“奉陛下旨意,燕王慕凌霄勾结大昭、意图叛国,罪证确凿,已畏罪潜逃。陛下有旨,通缉燕王慕凌霄,查封燕王府,府中上下不许出入。燕王妃若有异议,可等陛下开恩召见时自己去问。”

  沈钰瑛的面色在听到“叛国”两个字时微微白了一瞬,可她没有退,也没有慌。

  她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南宫耀面上,声音带着一种笃定、不容置疑的清晰:“慕凌霄绝不可能叛国,他戍边十年,北境每一寸疆土都是他带人守下来的。他若要叛国,十年前便可以开城迎敌,何必等到现在?这中间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南宫耀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到眼底,只在他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燕王妃这话,跟本官说没有用,本官只是奉旨办事,至于燕王殿下是不是被陷害的,王妃不如等找到他的下落之后再向陛下陈情。”

  他微微侧了侧头,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将府中所有人集中到后院,各屋贴上封条,不许任何人进出。”

  侍卫们应声而动,将府中的仆从和侍卫们朝后院驱赶,有人哭出了声,有人茫然地跟着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向沈钰瑛的方向。

  春迎和青禾、青叶三人紧紧跟在沈钰瑛身侧,手都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面色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沈钰瑛伸手按住了春迎攥着刀柄的手腕,微微摇了摇头,春迎咬着唇,手指松开了一瞬,又攥紧了。

  沈钰瑛转过身来面对南宫耀,声音依然平稳,可那底下多了一层不容退让的笃定:“南宫大人要查封燕王府,我没有异议,这是陛下的旨意。可我是燕王妃,在陛下没有下旨废黜我之前,我还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等陛下召见,你若要强行将我拖走,那便是抗旨不遵、私自处置宗室命妇,这个罪名,南宫大人担得起吗?”

  南宫耀的面色微微僵了一瞬。他盯着沈钰瑛看了几息,那双阴冷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和恨意,可他到底没有下令强行将她拖走。

  她说的没有错,慕凌霄被通缉不假,可沈钰瑛的燕王妃身份还没有被正式褫夺,他若在查封府邸的时候对她动粗,传出去便是他理亏。

  他忍了忍,最终只冷冷地哼了一声:“那王妃便好好在这府里待着吧,什么时候陛下有了旨意,什么时候再说。”他转身朝府门外走去,绯红色的官服在暮色里渐渐远了。

  侍卫们将燕王府各处贴上封条、落了锁,又在府门外留了一队人守着,才跟着南宫耀撤了出去。

  府门在暮色里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沈钰瑛站在空荡荡的正院里,环顾着这座她住了大半年的府邸。廊下的灯笼还没有点,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庭院里的青砖地面和那株老梅的轮廓都笼进了一片灰蒙蒙的暗色里。

  春迎站在她身侧,攥着刀柄的手指还没有松开,声音带着一层微微发颤的不甘:“王妃,王爷他不可能叛国,一定是有人害他。”

  沈钰瑛望着那扇紧闭的府门,望着门外隐约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天光,声音轻轻的,却像是钉在青砖地面上一样稳当:“我知道。他不会叛国,他答应过我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她转过身来,看着春迎和青禾、青叶三个姑娘,看着她们面上那层虽然被压着却依然掩不住的焦灼和不安,伸手一一拍了拍她们的手臂,力道温和而笃定。

  “咱们先回主院去,把东西收拾收拾,不管外面怎么说,这座府邸还在,我们也还在,等着他回来。”

  春迎咬着唇点了点头,青禾和青叶也各自应了一声,四个人沿着回廊朝主院走去,暮色从身后漫上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融在了一起。

  主院的灯被点了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过窗纸漏出来,在暗下来的庭院里亮着,像是这座被查封的府邸里最后一盏不肯灭的灯。

  沈钰瑛走进卧房,在梳妆台前坐下来,将那封被攥得发皱的信从袖中取出来,展开在掌心里。

  信上那几行字在烛火里安安静静地躺着,笔迹沉稳而利落,她看了很久,然后将那封信重新折好,收进了枕边那只装着她所有重要物件的木匣子里。

  她坐在床沿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个念头正在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

  他被人陷害了,有人在他失踪之后伪造了那些所谓的“通敌书信”,而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可她现在被关在这座被封的府邸里,出不去,也传不了消息,她得想办法。1

段评

情节张力拉满,看得超带感,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