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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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从石碑后面冲了出来。他左手按在石碑上,全力催动印记,将石碑内部的残余力量引导到自己身上。
红光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比昨晚更加凝实、更加稳定。那股力量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在他的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红光护甲。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奔涌——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借来的力量,就像一个孩子穿上了巨人的铠甲。
巡界使转向了他。
面具上的绿光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冰蓝色的光刃——比之前白衣女子用的那道剑气更加凝练、更加致命。光刃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像是被极寒的温度冻结了。
两人对峙。
空地中央,一红一蓝两道光芒相互碰撞,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上的霜在红光的作用下融化了一小块,露出了下面的泥土,但很快又被蓝光重新冻结。
"沈辞!"墨九在后面喊道,"石碑的力量撑不了多久!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也就是一分钟。
沈辞没有回答。他把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印记上,试图引导更多的力量从石碑涌入自己的身体。但石碑内部的残余力量是有限的——三千年的岁月磨蚀让它只剩下一丝残息,刚才那一下已经消耗了大半。
二十息。
巡界使的光刃开始向前推进。红蓝两道光芒的交界线一点点地向沈辞这边移动。沈辞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沟壑,鞋底几乎要被摩擦力磨穿。
十五息。
他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力量过载。那层红光护甲开始出现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他能感觉到石碑的力量在快速衰减——快要见底了。
十息。
"白夜!"沈辞喊道。
没有回应。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白夜站在石碑旁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浑身都在颤抖。她的眼睛里交替闪烁着幽蓝和暗红两种光芒,像是两个意识在争夺控制权。
她在挣扎。
五息。
光刃已经推进到了沈辞面前三寸的位置。冰蓝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他能感觉到皮肤在被一寸一寸地冻结。睫毛上结了霜,眉毛也白了。
三息。
两息。
一息——
白夜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里,幽蓝和暗红两种光芒同时达到了顶峰,然后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沈辞从未见过的颜色——紫金色。那种颜色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词汇来描述,它既是温暖的又是冰冷的,既是明亮的又是深邃的,既让人想要靠近又让人想要逃离。
她伸出右手,掌心的印记亮到了极致。
然后她做了沈辞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她把手按在了沈辞的后背上。
两道印记的力量在这一刻连通了。沈辞的左手贴着石碑,右手——不,是整个后背——连接着白夜。三股力量形成了一个回路:石碑→沈辞→白夜→石碑。
一个闭环。
紫金色的光芒从白夜的手掌涌入沈辞的身体,和他自身的红光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全新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是红色也不是金色,而是一种纯粹的白色——不是光明的白,而是"无"的白,就像在纸上什么都没写之前的空白。
沈辞感到自己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彻底重塑了。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拆解然后重组。疼痛是难以想象的,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被这股力量暂时接管了。
他抬起右手,没有用任何武器,只是简单地——
握拳。
然后挥出。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就是一拳。一个人类形态的拳头,以最朴素的方式挥出,击中了巡界使的光刃。
光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