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后的绿光闪烁了一下。巡界使没有生气——或者说,他不懂什么是生气。他的思维方式和人类不同,更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接到指令就执行,不会犹豫,不会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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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后的绿光闪烁了一下。巡界使没有生气——或者说,他不懂什么是生气。他的思维方式和人类不同,更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接到指令就执行,不会犹豫,不会动摇。
他向前迈出一步。
地面上的霜瞬间增厚了三寸。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沈辞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动手。"沈辞低声说。
墨九按下了手中的机关。
空地边缘的铜铃同时炸响。不是普通的铃声——那是一种高频的、尖锐的、足以让人的耳膜流血的噪音。沈辞早有准备,塞了棉花在耳朵里,但即便如此,那种声音还是像锥子一样扎进他的大脑。
巡界使的身体顿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的迟疑,但对于墨九来说已经足够了。
烟罗弹爆炸了。
黑色的浓烟瞬间填满了整个空地,夹杂着麻痹花粉的气味。沈辞屏住呼吸,拉着白夜退到石碑后面。透过烟雾,他能看到巡界使的身影在黑烟中晃动——那人的面具上亮起了刺目的绿光,一层冰蓝色的屏障从他身上展开,将黑烟和花粉隔绝在外。
"没用。"白夜低声说,"他的护体灵力太强了,烟罗弹破不开。"
"本来就没指望破开。"沈辞紧紧盯着烟雾中的那道身影,"墨九,该你了!"
墨九的身影从侧面冲了出来。他没有正面进攻——那等于自杀——而是绕到巡界使的侧后方,甩出了一连串的暗器。
那些暗器不是铁镖或飞刀,而是沈辞从未见过的东西——每一枚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呈六角形,表面刻满了符文。它们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分裂,一枚变成两枚,两枚变成四枚,眨眼间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像一群蜂群一样朝巡界使扑去。
"千机符。"墨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听雨楼压箱底的好东西。每一枚符钉里都封着一道雷击术。虽然单个威力不大,但一千枚同时炸——"
他没有说完。因为一千枚符钉同时击中了巡界使的护体屏障。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像一万挂鞭炮同时点燃。空地中央的黑烟被炸散了,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小型的冲击波。沈辞把白夜护在身下,后背被碎石砸了好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烟尘散去后,巡界使还站在原地。
他的护体屏障出现了裂痕——只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但确实是裂了。面具上的绿光也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那一波攻击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再来一轮!"沈辞喊道。
"没了!"墨九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肉疼的表情,"千机符就那么一组,造价太高了!"
"那就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