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連接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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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凉的力量从石碑涌入沈辞的掌心。不是昨晚那种狂暴的、几乎将他撑爆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能量。它沿着沈辞的经脉游走,修补着他受损的内腑,温暖着他断裂的肋骨,甚至让他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但同时,它也带来了某种东西。
记忆。
不是沈辞自己的记忆,而是一个陌生人的记忆。那个陌生人站在高山之巅,脚下是两界之间的裂隙;那个陌生人举起双手,灵力从指尖涌出,化作一道光柱贯穿天地;那个陌生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身后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然后义无反顾地跳进了裂隙之中——
画面中断了。
沈辞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左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沈辞?"白夜蹲在他身边,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我没事。"沈辞稳住呼吸,"我看到了……我前世最后做的事。"
"是什么?"
"他封住了通天之路。不是劈开——是封住。"
白夜愣了一下:"可是传说里——"
"传说都是假的。"沈辞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肋骨的疼痛减轻了大半,内伤也在快速愈合——石碑的力量在帮他修复身体,"他封住了通天之路,不是为了切断两界,而是为了保护尘界。灵界想要彻底毁灭尘界,他阻止了他们。所以灵界骂他是叛徒。"
"那幽冥呢?"
"我不知道。"沈辞摇了摇头,"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他看向林子入口的方向。那里的树木开始摇晃,不是被风吹的——而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分开的。粗壮的树干像稻草一样被折断,碎木屑在空中飞舞。
一个身影从林木的缺口处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玄霜宗的标志性白衣,但和普通弟子不同的是,他的衣服上绣着黑色的纹路——不是刺绣,而是某种活着的符文,在布料上游走不定。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面具的形状像一只乌鸦的头颅,喙部突出,眼孔处是两团幽绿色的光。
他没有带武器。两手空空,但沈辞能感觉到——这个人本身就是武器。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强到几乎实体化了,周围的空气在他身边扭曲变形,像是被高温炙烤的路面。
"幽冥游魂。"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低沉而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交出冥钥,自裁谢罪。可留全尸。"
沈辞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紧张到了极点之后的一种本能反应。他笑起来的时候牵动了肋骨的伤,疼得他嘴角抽搐,但他还是笑着。
"又是这套台词。"他说,"你们玄霜宗的人是不是都背过稿子?"
面具后的绿光闪烁了一下。巡界使没有生气——或者说,他不懂什么是生气。他的思维方式和人类不同,更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接到指令就执行,不会犹豫,不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