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醋

鹿卡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吃醋，是在一个他完全没预料到的场合。

那天耶律去工作室谈合作，鹿卡正好没事就跟着去了。会议室里除了制作人还有一个人——是个女生，看起来跟耶律差不多大，短发，穿一件利落的驼色风衣。

鹿卡本来坐在旁边玩手机，听到那女生说话的时候抬了一下头。

她在跟耶律聊配乐的细节，语气专业而从容。耶律听着，偶尔点头回应，有一两次还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对着鹿卡的那种笑——弧度更小，唇角压着，带着工作场合的克制，但鹿卡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那女生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耶律回答的时候会偏过头看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没有任何越界的肢体接触。但鹿卡就是觉得那画面里有一种让他不舒服的东西，像一粒沙子落进了鞋里，走起来不疼但硌得慌。

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低头继续刷手机，把耶律和那女生之间的对话音量调成背景音。合作谈完了，耶律站起来跟对方握手，那女生说了一句“期待合作”，耶律说“嗯”。

鹿卡站起来的时候耶律朝他看了一眼

没多说。

回家的车上鹿卡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比平时安静。耶律开了十分钟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

鹿卡指了指耳机。

耶律没再追问。但鹿卡感觉到他在等红灯的时候多看了自己两眼。

回家之后鹿卡进了厨房倒水，耶律跟过来站在门口

鹿卡端着水杯转过身，耶律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表情平静，但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耶律问。

鹿卡被这个问题堵了一瞬，低头喝了一口水

“你耳机没插线。”

鹿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耳机——确实没插线。他沉默了两秒，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

耶律看着他

鹿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变小了

耶律安静了一瞬。然后他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来，停在鹿卡面前。鹿卡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鹿卡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耶律的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鹿卡把他的手拍开，转身又要去端水杯，被耶律从背后抱住了。

耶律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贴着他的耳边说

鹿卡僵住了

鹿卡站在料理台前，被耶律从背后抱着，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把脸埋进手掌里闷声笑了一下

耶律的手臂收紧了

鹿卡伸手往后拍了他一下

耶律在他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鹿卡感觉到那个笑声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整个人暖烘烘的。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手指不自觉地覆了上去，指腹蹭着耶律的手背

鹿卡弯了一下嘴角，从他怀里转过来，仰头看着他。厨房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耶律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了一小片阴影。鹿卡踮起脚，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

耶律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年糕从客厅跑进来，在两个人脚边绕了一圈，发现没人理它，又跑出去了。鹿卡靠在耶律胸口，听着那颗心跳从平稳慢慢变快了一点。他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耶律低头吻他的发顶

鹿卡在他怀里闷声笑出来。他听着耳边的心跳，忽然觉得，那粒进鞋里的沙子好像已经被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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